那装扮应当是一男一女,而且那女子的身形,她觉得很眼熟。
假山,男女,独处,这必然有事发生。
她立即拉着春桃躲到树后,生怕被人发觉。
春桃面露惊慌,以气声问:“姑娘,怎么了?”
姚知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很快假山后断断续续传两人的说话声,只是隔得有些远,听不大清楚。
主仆俩对视一眼。
似乎有故事。
主仆俩猫着腰正要往前走几步,春桃忽而瞧见不远处的身影,立即扯住自家姑娘。
姚知雪侧目看去,湖畔另一侧凉亭内,沈青元一人站在凉亭内,周晗悄悄出现在他身后、趁他不备——
就这么生扑了上去!
假山后的声音带着惊喜,“我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你……”
姚知雪兴奋地眨眨眼睛,一时竟不知先看哪一边了。
这宫宴,真是没让她失望。
“咔嚓”
春桃不慎踩到了枯树枝,发出刺耳的声音,假山后的对话倏忽停了。
一时寂静的瘆人。
姚知雪没多想,立即拉着春桃往小路上跑,她对宫中路不太熟,只能见机行事,跑到哪算哪。
这要是被发现了,指不定要惹来什么麻烦。
俩人卯足了劲,跑了许久才敢回头看看身后。
“啊……”
姚知雪突然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控往前扑,春桃反应不及没拉住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姑娘跌坐在树边。
“姑娘,你怎么样了?”她吓得不轻,立即扑过去查看。
姚知雪感觉脚踝处传开一阵钻心的痛,试着动了下左脚,痛意更甚。
她蹙眉,“春桃,我脚好像扭伤了。”
春桃脸色发白,自家姑娘从小被老爷夫人捧在心中,半点伤没受过,何曾有过这般痛苦模样。
“春桃,我现下挪不动,你去重华宫告知父亲母亲,我在这等你,你记得路吗?”
“记得。”
“那你快去,小心避开方才那儿,不要提及方才我们听见的。”
宫墙之内的事可大可小,若是不小心牵扯进去,只怕难脱身,甚至连累家人。
春桃不放心姚知雪一人在这,但也没有旁的办法,天子脚下,料想也无人敢在这生事。
于是她擦了擦眼泪,帮姚知雪理好披风免得受冻,快步朝着重华宫去。
姚知雪缓缓挪动身子,使自己靠在树干上,将衣服拢起来,这儿树多隐蔽,应当不会有人发现她。
她打量了四周,这儿是一片树林,寂静无声,她坐了好一会也没看见宫人经过,应当有些偏僻。
只盼春桃能快些回来。
姚知雪屈起未受伤的腿,以手撑下颌,猜想着方才看见的。
宜安公主生扑沈青元。这般勇猛。
假山男女私会。这般大胆。
正想的出神,树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姚知雪正犹豫要不要呼救,下一刻便听一道娇柔的喊声——
“卫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