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顿了顿,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些话里,已经包含了太多东西。
秦书文依旧沉默。
他知道聂远在说什么。
那些年,外交部的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每一个表态都要权衡再三。
面对强权,要想办法周全。
面对不公,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和反击。
面对挑衅,还是要想办法优雅的反击。
为了加入duto,历时年。
与美利坚进行过轮交锋。
像一个积蓄力量的参与者,以低姿态融入世界,为后续的崛起奠定了坚实基础。
那些年,他们说过的“好”比“不”多得多。
那些年,他们咽下的委屈比说出的抗议多得多。
但现在……
聂远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很复杂,像是看他,又像是看他身后的人——那些默默付出的人,那些在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这个国家的人,那些用青春和热血为这个国家筑起一道墙的人。
聂远忽然站起身。
他面对着秦书文,又像是面对着某个更遥远的方向。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替外交部全体人员,”他声音低沉而郑重,“感谢。”
感谢他让国强民富……
秦书文站起来,侧身避开这一礼。
“聂部长,您不必这样。”
聂远直起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应该的。”
秦书文微微低头,语气谦逊:“他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以后有机会,肯定会亲自拜访。”
聂远点点头,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安全要紧。好了,不说这些。”
他放下茶杯,看向秦书文,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说正事吧。”
他按了按桌上的铃,门外的人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沓文件。
讨论开始了。
其实本次见面大可不必。
一些事,可以通过其他人传递,可以通过电话沟通,可以通过文件往来。
但聂远还是想亲自见一面。
亲自说一声感谢。
作为外交第一人,他最能感受到其中的变化。
那些曾经紧闭的门,正在一扇扇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