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俯视他们的人,开始平视。
那些曾经只听不说的场合,开始有人认真听他们说话。
他们在重新洗牌。
而牌,现在在他们手里。
…………
黄小兰手里拿着两根鱼线,翻来覆去地看。
一根是老李新带来的进口线,包装上全是英文,摸着滑溜溜的,手感细腻。
一根是国产线,普普通通,就是他们一直在用的那种。
她把两根线并排放在眼前,仔细对比。
“有涂层。”她嘀咕了一句。
进口的那根,表面明显有一层东西,摸上去光滑得很,在阳光下淡淡的反光。
国产的那根,就是普通的尼龙线,摸上去有点涩,阳光下也没什么特别。
她把进口线拉紧,用手指轻轻刮了刮表面。
那层涂层确实存在,薄薄的,均匀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她又拉了拉国产线,同样的力度——
进口线的延展性明显更好,回弹也更稳。
黄小兰盯着那两根线,若有所思。
罗永年凑过来:“看什么呢?”
黄小兰举起那根进口线:“这线有涂层,你现没?”
罗永年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不知道,我不是科学家,有涂层是不是会比较好??。”
黄小兰没说话。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涂层技术……
如果能把这涂层用到别的地方……
她甩甩头,把那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中午十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人头皮麻。
为了不中暑,三个人果断收杆,收拾东西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伍光明从井里捞出冰镇的西瓜,一刀下去,咔嚓一声,红瓤黑籽,看着就解渴。
三个人围坐在石桌边,一人捧着一块西瓜,吃得心里痛快。
唯独黄小兰不专心。
她左手拿着西瓜,右手还捏着那两根鱼线,时不时凑到眼前看看,又放到放大镜下细细观察。
老李咬了一口西瓜,看着她那副研究的样子,忍不住问:
“你是科学家?”
黄小兰听见问话,思考了一下。
“算是吧。”
就是没人叫过她科学家,如果有人叫,她也不介意。
老李眼睛一亮,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兴奋地凑过来。
“那你能把鱼线弄结实点不?你都不知道,我有个地方老是断线,大鱼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