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妇人又看了阿月一眼,这次语气软了些:“姑娘,我儿虽说荒唐,但心不坏。你跟了他,总比在这地方接客强。你可愿意?”
&esp;&esp;阿月愣住了。
&esp;&esp;纳妾?
&esp;&esp;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esp;&esp;那一夜之后,她以为自己要么被留在绮霞阁,成为下一个“花魁”,要么被卖给什么富商做外室,要么……她不敢想下去。
&esp;&esp;可纳妾?
&esp;&esp;她抬头,看向萧玄度。
&esp;&esp;他站在一旁,没有看她,耳根却微微泛着红。
&esp;&esp;不是他想纳她。
&esp;&esp;是他觉得那样做不太好,是他娘逼他来问,是他想给她一个离开这里的理由。
&esp;&esp;阿月忽然明白了。
&esp;&esp;这个人,是真的不坏。
&esp;&esp;甚至……有些傻。
&esp;&esp;一千二百两买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的初夜,觉得自己做错了,就想用纳妾来弥补。
&esp;&esp;这种事,换任何一个纨绔公子都不会做。
&esp;&esp;可他会。
&esp;&esp;阿月垂下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esp;&esp;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柔软。
&esp;&esp;可她不能想这些。
&esp;&esp;她必须回到公子身边。
&esp;&esp;这是她唯一的信念。
&esp;&esp;无论用什么方法。
&esp;&esp;“我……”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愿意。”
&esp;&esp;妇人满意地点点头,起身道:“那就这样定了。叁日后我让人来接,先安置在别院,等过了门再议其他。”说罢,摇着团扇走了。
&esp;&esp;屋里只剩下阿月和萧玄度。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萧玄度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你若不愿意,可以直说。我娘那边,我去解释。”
&esp;&esp;阿月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他站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道轮廓,有些僵,有些笨拙,像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大孩子。
&esp;&esp;“萧公子,”她轻声问,“你为何要这么做?”
&esp;&esp;萧玄度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那一夜……”他顿了顿,“非我本意。那香的事,我也有责任。”
&esp;&esp;阿月摇了摇头。
&esp;&esp;“不怪你。”
&esp;&esp;萧玄度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esp;&esp;“阿月。”他开口,像在舌尖掂量这两个字的重量,“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esp;&esp;阿月垂下眼。
&esp;&esp;打算?
&esp;&esp;她想回到公子身边。
&esp;&esp;可她不能说。
&esp;&esp;她只能说:“妾身……听公子安排。”
&esp;&esp;萧玄度没有再问。
&esp;&esp;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叁日后我来接你。”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了。
&esp;&esp;阿月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
&esp;&esp;对不起,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