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曾经拥有什么?
李莫愁忽的抱住头,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半晌,她从情绪的海中挣脱,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一层一层揭开苏清河的里衣。
分明没有几件衣服,却似过了好久好久。她的眼睛也越睁越大。
苏清河,竟是个女子!
她把她衣服堆至枕边,方才构筑的心理防线赫然倒塌。
心里再度念起,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又睁开条缝给她擦去血污,随后干脆摆烂的直视着。
她身上好多伤痕,新旧交替,李莫愁抬手抚上去,细数着……
“叩叩叩。”
敲门声打破房中旖旎。
“姑娘,大夫给你请来了。”
李莫愁如梦初醒的,手忙脚乱给她盖上衣服,只留一只手搁在床沿。
她起身开门,将大夫迎进来。
“大夫,她的情况怎么样?”
大夫是个有些年纪的老者,看着很慈祥。他一手搭在苏清河手腕,一手抚着自己的胡须,“姑娘莫急。”
老者摸完脉,“这个姑娘情况有些复杂。”
见李莫愁眼神殷切,他便不卖关子,只是语调依旧缓慢,“她体内经脉脆弱得很,简直到了一碰就毁的地步。”
“按理来说,她是不能练武的。但是吧,偏偏她练了,体内这一丝丝内力护着她。就像针线一样拽住经脉,让它们勉强运转。当然,这是她不用内力的时候。一旦她用了武功内力,体内的经脉承受不住,就会反伤自己……”
“大夫,你长话短说。”李莫愁打断他。
“简单来说,她旧伤叠新伤,外伤加内伤,需要静养,要很多很多的药材吊命。不然,是个早死的命。”
李莫愁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个短命的可怜孩子。”
“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她?有没有办法!大夫,你有没有办法?”李莫愁失控拽着大夫追问,不知怎的眼中滑落一滴泪,可她全然无觉。
大夫拨下她的手,“哎呦小姑娘,你太心急了。听我说完吧。”
“要么她一辈子喝药吊命,要么找武功高强的人用内力帮她把经脉接上。不过高手一般不太好找,而且她这病得太久了,就算真的奇迹出现她接上经脉也是脆弱的,不可以用任何武功只能当个普通人。不然经脉再次破碎,那痛苦她受不了的。”
“小姑娘,”大夫拍拍李莫愁的肩膀,“有的事,命中注定的。”
“我给你开点药吊她一吊吧。”
大夫转身摸出纸笔写个方子,扭头看见李莫愁肩膀渗出血迹,道:“姑娘,你也受伤了。嘶,这个地方不太方便啊。”
李莫愁道:“我不碍事,皮外伤罢了。您快开方子。”
“行。”大夫见李莫愁这么说,便也不执着,只是在方子上多加了些外敷的药。
看诊结束,李莫愁送大夫出门,捏着方子有些纠结。
大夫笑笑道:“我看你也不甚方便。这样,我叫这个小二去我药房抓药给你送来,你就安心守着你姊妹。”
“……有劳了。”
送走大夫和小二,李莫愁坐回床边,方才怪异的情绪悉数褪去。
想不通自己与她哪来那么多羁绊,干脆抛之脑后,随便吧。
她视线来来回回移动,看苏清河的手也稀奇,脸也稀奇,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