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凑近了看,确定自己没看错,苏清河的脸怎么白了?
她捞出木桶中的毛巾扭干水,不确定的擦上苏清河的脸。
毛巾擦过哪,哪里就变白。
这她还能不明白?
好啊,苏清河,可真能骗啊。
李莫愁暗自咬牙,心道要不是看你快病死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敢戏耍我这么久。
她一边嘴上恶狠狠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不停。终于把苏清河身上血污全擦干净,木桶中的水都被染红。
门外小二抓了药敲门,听见里面骂得凶,还以为自己走错的客房。
退后一步再看门牌号,没错呀。
于是他敲响房门,里面的骂声戛然而止。
李莫愁换了副笑脸开门,接过药包赏了些银钱便打发他走了。
小二转身时还想着,莫不是这女人是两面三刀的主?如是这样,那躺床上的姑娘真可怜。
他忍不住恶寒,女人真可怕,还好他尚未娶妻。
……
第14章
得了外敷伤药,李莫愁便又掀了苏清河锦被,一件件拨开盖上的衣袍。
方才揭她衣袍,见了伤痕,却无伤药可敷。如今遣小二抓来,自然尽快给她抹上。
虽然对她隐瞒身份颇有微词,但看在她身上因自己而被牵连所受的伤,口中的骂声愤懑便渐渐消隐。
心中滋味难解。
取了纱布,又扶苏清河稍稍坐起,李莫愁把伤处缠好。
她坐在床边望着苏清河白皙的面容,心中思考着,一个人究竟为什么会假扮男子。
除却江湖儿女钟情于假扮的乐趣,其他理由李莫愁实在想不出。
可苏清河周身经脉脆弱,必不可能常常练功。如此便也绝了快意江湖的动机,试想,连自保都做不到的人入了江湖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越想便越觉得此人难以捉摸。忽然脑中灵光涌现,她凑近苏清河,着手笔画她的面容。
如若故人不曾分离,似乎倒与她有些相像。
会是你吗?苏轻韵。
李莫愁站起身在房间来回踱步。
如果是她,为何不肯与自己相认?
如果不是,不可能,一定是她。
李莫愁忆起与苏清河交往的细节,初见时她与陆展元厮混,后来每次,她都与陆展元一道。
难道她也听信谗言,误以为我是个大魔头,要来杀我吗?
不不不,不对,若是这样,她又怎么会救我。
李莫愁只觉局面一团乱麻。她烦躁的抓了旁边的剑抽出,想砍些什么发泄,又怕自己兜里没钱再惹麻烦。
于是横横收剑丢在一旁。
肩上箭伤崩裂,她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只关注了疑是苏轻韵的苏清河,倒忘了处理自己肩膀上的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