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
无弃嘴上说得轻松,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直打鼓。
这皇帝老儿实在邪门,听他信心满满的口气,这台阶怕是没那么好下,自己不会也像那只玛瑙杯一样,牢牢粘在地上吧?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非常慢,像是一只鬼鬼祟祟的耗子。他纯粹只是试探,看看自己到底能否转身。
结果还算不错。
他成功转过身,背对着皇帝。
他又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悬在半空,见没有什么异样,心中稍安。
呼——
他长舒一口气。
虚惊一场,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他放心落脚,快步走到台阶旁,忙不迭抬脚迈步,踏下台阶。
就在脚底板离台阶表面还剩半尺高,即将踩实的瞬间,下身猛地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从腰眼往下传出,大腿根、大腿、膝盖……眨眼间传到脚底。
下肢随即被麻痹感接管,再也动弹不得!
无论他怎么用力向下压,那条左腿就像是借来的似的,根本不听使唤,死活放不下去。
这下惨了。
无弃此时整个人重心前倾,右脚单腿独立,左脚尴尬地悬在半空,双臂为了维持平衡不得不像风车一样胡乱挥舞。
这姿势滑稽而危险。
无弃只要稍微失去平衡,就会向前一个狗吃屎,狠狠仆倒在台阶上,非得摔个七荤八素、鼻青脸肿不可。
皇帝故作惊讶,瞪大眼睛问道:“哎?你怎么不走了?”
这只老狐狸!
无弃咬着牙,嘴上绝不服输,陪着对方一起演戏,满脸真诚哽咽道:“回陛下,我……我忽然舍不得陛下,想多陪您一会儿,又不想走了。”
皇帝忍俊不禁:“哦?那你是不想赢朕了?”
无弃额头渗出冷汗,将脖子往后拧到极限:“小的哪敢啊!小的一介草民,怎么敢赢陛下您啊。”
“忠心可嘉。”皇帝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既然这么舍不得朕,那你回来吧。”
回个屁啊!
无弃心里暗暗苦,现在别说回去,连动一下都难。他硬着头皮道:“小的……小的还想再站一会儿,练练右脚筋骨,看看能不能练出什么新招式来。”
皇帝抚须颔,一脸赞许:“嗯!很好,年轻人有上进心,朕很欣慰,那你慢慢练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无弃,转头打了个手势。
镰贵妃立刻会意,斟了一杯酒,恭恭敬敬递给皇帝。
皇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不远,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脸上笑意盎然,像在大街上看猴戏一样轻松惬意。
而无弃,无疑就是那只猴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弃全身重量都压在右脚脚踝上,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即将断裂的弓弦。
酸胀感渐渐变成了火烧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右脚。
但疼痛倒在其次。
最让他难受的是面子丢得精光。
现场围观的侍卫们都是练家子,一眼就看出无弃吃了大亏,被皇帝的强大灵炁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们刚才被这小子嘲讽得抬不起头,现在好似一群现猎物的鬣狗,一个个逮着机会,赶紧挖苦报复。
“哟嗬,这姿势好销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