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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漠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海。
现在是下午,夕阳照着海面上,泛点金光。他记得半年前的某一天,也是这样一个下午,南姜慌张无措的站在他面前,怯怯问他可不可以结婚……
靳漠的心忽然紧了一下。
只有半年而已,就物是人非了。
提结婚的是她,提离婚的也是她。
然而靳漠现在很想见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想她一面。
远远看一眼也好。
毕竟以他眼睛的情况,看一眼就少一眼……
靳漠攥紧拳头,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楼下跑。一路猛踩油门,来到市中心的黛溪苑。
这一片都是小洋房,他记得南姜家的老房子,是黛溪苑18号。
挺容易找的,但找到之后他在门口徘徊。
一会儿要用什么借口进去跟她说话?该怎么打招呼,怎么寒暄?
好久不见?好像也就两三天没见到。
你还好吗?好像太刻意了。
或者,就这么自然的走进去说,听说伯母出院了,来探望一下?
真可笑,谁空着手去别人家做客的!
靳漠使劲儿挠了挠头。
紧闭的欧式铁门上缠着爬墙虎,有些微微泛黄了。
门铃就在旁边。
靳漠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然而就在这时,大铁门忽然打开!
他吃了一惊,当对上南姜的双眸时,两人都愣住了。
“南姜?”他心头一震,“你怎么……”
很明显,南姜哭过,而且哭的时间不短。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又红又肿,眼角还有泪痕,脸色也十分苍白。
“你……你怎么来了?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出去一趟,请你让让!”
“你要去哪?”靳漠担心,“要不我送你吧,你这个样子,我怕……”
“请你让一下!”南姜情绪到了崩溃边缘。
她硬要冲出去,可靳漠一直拦着,她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拦。
“南姜!”
靳漠不顾一切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那一刻她紧绷的弦一下子断开了,她没有挣扎,任由他这么抱着,小手揪住他的衣服,压抑着声音流眼泪。
“发生了什么?”
“靳漠……”南姜快要碎了一样,“我爸爸和大哥,他们在看守所里出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
“是林柠告诉我的……”南姜从他怀中出来,“她去那边采访,听到我爸爸得病的消息,说是急性传染病……”
“我爸情况很危险,可他们不许保外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