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傅惟因瞪大眼睛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脑子说不准屈服,手指却不听指挥,点了靳漠的头像,发了位置共享。
……
南姜醒来时发现天色已晚。
周围一片安静,身下是那张熟悉而柔软的床。她坐在床上发愣,脑海中掠过的是梦中的一幕幕。
她梦见了父亲和哥哥,梦见他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他们在一艘游轮上欢聚。
忽然一个巨浪打翻了船,南姜来不及呼救就沉入海底,咸涩冰冷的海水灌进她鼻子眼睛,那种窒息感十分真实……
然而一片冰冷黑暗中,有人向她伸出手。
就在这时她醒了过来,心怦怦直跳。
定定神,她下了床,环顾四周,这个家还是保持着原样。
甚至洗手间里还有她之前用过的牙刷,跟靳漠的牙刷头靠头摆在一起。
她笑了笑,余光瞥见拉开一半的抽屉里,似乎有个小药瓶。
南姜拿了出来,药瓶上什么字都没有,可这药瓶的样子还有质地……是爸爸曾经配药时最喜欢用的青花瓷!
南姜的心猛烈一震。
紧接着眉头紧蹙。
靳漠生病了吗?他怎么会有这种瓶子?
或许……只是巧合,也没有谁规定青花瓷的药瓶只有南剑锋能用,别人不能用。
但她还是感觉怪怪的。
这时门忽然响起,南姜赶紧把药瓶放回原处。走出去一看,靳漠已经回来了,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冲她温柔的笑着。
“睡醒了?”他走过去,柔声问,“现在饿不饿?家里有排骨,我给你做碗排骨面。”
“不用麻烦了……”
南姜拽住他。
想了想,又松开手,目光有些躲闪。
她现在跟他算什么关系呢?快要离婚的假夫妻?
所以他做的一切,对她只是尽责任?
南姜想到这些,心就揪的难受。
靳漠没注意到她想什么,只觉得她瘦的让人心疼。
“南姜,”他声音低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想,现在你应该需要这个。”
南姜接过来,看清上面的字之后,猛然瞪大双眼。
“这……”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这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这上面写着南剑锋和南腾保外就医的医院地址,还有监狱长的签字!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声音颤抖。
靳漠轻轻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你父亲和哥哥都只是得了普通的流感,引发了肺炎,现在经过医治,他们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流感?”
“是流感。”靳漠点点头,“但这个病来势汹汹,你父亲还有基础病,所以严重了点。”
南姜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