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现在他们的内心有多么糟糕,行走在这大型的屠宰厂周边,眼神一个不小心就会看到那些白森森的骨头,就像是恶梦,一般刻印在你的脑海中。
“纪年,不要害怕。有我在,没事的。”正在她抱着旁边僵硬的上官玄黎颤颤巍巍的从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谢景淮出声了。
还是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心中荡起涟漪。
可以说谢景淮是凤流苏从小到大见过这么多人当中声音最好听的一个,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普通的说话,就好像美妙的歌声一样,能平复治愈人们受伤的心灵。
“谢景淮,这就是上官瑞这几年杀的人吗?”虽然很害怕,但是她还是想知道真相。
“嗯。”谢景淮回答的有些小心翼翼。
听着谢景淮那低沉富有磁性,同样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心里面有些开心。谢景淮如此在意她的感受,是不是也心里也在乎她?
收到了这个消息,终于让她翻腾倒海的心里平复了一些。
其实当凤流苏听到谢景淮那肯定的回答,从他嘴里说出来之后,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恨。
是对上官瑞的怨恨。
她从来没有这么怨恨一个人,注意是怨恨,不是讨厌和恶心。
上官瑞这个人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而且让她深深地记住了他,他是残忍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杀了这么多人?而且一点罪恶感也没有。若无其事的扮演着上官瑞,北辰镇国大将军的角色,享受本该不属于他的东西。
凤流苏毕竟是个现代人的她,所受的是高等教育,开放式教育,她讨厌一个人,也不过是两三天或者几个月的时间。
但是对于上官玄黎是那种从内心而发的,是对他人性的怨恨。
“谢景淮,你说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杀了这么多人都无动于衷,难道他不会愧疚自责吗?”
凤流苏知道她现在说的是废话,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没有等级阶级之分,每一个人都和平相处,说说笑笑,我实在不理解,上官瑞杀了这么多人的那种变态心理。
“不要多想了,从旁边绕过去就好了,忘掉今天看见的事情。”谢景淮的声音里面有些心疼,看见这样子的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嗯。”
尽管她现在怕的要死,但是别无他法,他们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平安的出去。不要去想太多了,
凤流苏别过头,眼神根本就不敢去看旁边的屠宰场,小心翼翼的扶着上官玄黎。
“吴仁,你别怕有我在呢,震定点!”
听到了上官玄黎温柔的声音,凤流苏抬起头,发现他担忧的看着她,目光是很温柔的,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她现在全身都冰凉的,手脚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凤流苏一抬起头,上官玄黎看见我脸色苍白,眼神无助和害怕,就像小孩子一样,眼里更加的心疼了。
“吴仁……”上官玄黎的大手一挥,直接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收拢了,我就如一颗墙头草一样,被上官那里强势的收回了怀中。
上官玄黎紧紧的抱着我,希望给我安慰,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面对这样一个巨型的屠宰场。
上官玄黎抱着她抱的很紧,抱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这个时候她才真是感觉到我是存在的。
这两个人都是真心关心她的,上官玄黎和谢景淮的居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凤流苏想现在上官玄黎只是把我她当朋友一样来关心的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现在还叫着她的假名呢。
现在凤流苏听到他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假名,她就有些心虚和不安。她作为一个现代人,看见了眼前那毕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之后,整个人都瘫软下来了,不听使唤,腿也发软。
原本是凤流苏扶着上官玄黎的,现在角色调换,上官玄黎一路抱着她从这边走到那边。
现在这巨型的屠宰场已经在他们后面了。
凤流苏想转过头去看,又不敢看。
凤流苏闭着眼睛,给自己加油,走吧,往前走,不要去想刚刚看见的事情了,人死了都会化为一堆白骨,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等景象
“凤流苏,你休息一会儿吧,不要再往前走了。”谢景淮突然出声说。
“为什么?”凤流苏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以为是谢景淮在担心她的身体,笑了笑,“谢景淮,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拖垮的,我还要留着体力来追你呢!”
谢景淮听了没有像往前一样呵斥凤流苏,说她不正经,而是沉默不语的看着凤流苏,强颜欢笑的凤流苏更加的让他心疼了,这个傻丫头,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倔强。
“凤流苏,答应我,要是不行的话就马上叫我,我会出来的。”
谢景淮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她有些贪恋他的声音。
“好。”
如果她坚持不住了的话,你就会这样出来么不顾及上官玄黎就在旁边?
凤流苏知道,谢景淮是想安慰她,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想出来,心里面一阵感动。
继续往前行,她和上官玄黎两个残弱组合走的很慢,手里拿着白色琉璃球,散发着白光白光的周围散发着青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味,是栀子花的味道。
幸好有她最喜欢的栀子花味道,把她刚刚的,头昏脑胀给吹散了不少。
“纪年,前面还有一个大坑。”谢景淮突然说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