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出来了之后。她听见沐南曲欢呼了一声,“啊!终于出来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将军府!终于出来了!”
凤流苏听了沐南曲的话,心中也是微微一笑,是啊,终于出来了。
可是当她转过身看着一片竹林,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眼圈也红了,如果不是谢景淮,他们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走出来,可是谢景淮,我们说好同生死共进退的,为什么能一起平安的进去,就不能一起平安完好无损的出来呢?
睹物思人
面对着淡淡月光的角度,眼角又划过一丝晶莹的泪珠,她赶紧擦掉,不想让沐南曲和上官玄黎看见。
因为沐北箫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所以沐南曲背着沐北箫匆匆的回到了将军府房间。
上官玄黎本来说要为沐北箫大将军府的大夫全部都叫过来为沐北箫看病的,但是沐南曲谢绝了上官玄黎的好意。
凤流苏知道沐南曲这么做的原因,沐北箫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又怎能允许自己有心悸之症的事情暴露在世人眼前呢?而且更何况将军府的那些大夫,大多数都是过来浑水摸鱼的,技术还不如沐南曲的好呢。
让他们过来,只不过是涂添人数,倒帮忙罢了。
上官玄黎也没有在强求,不过回到将军府之后,就把将军府里那些珍贵的药材,还有一些皮毛衣什么的,通通往沐南曲的房间送,就像不要钱的一样,恨不得把整个库房都搬过去,看的凤流苏直咂舌。
本来上官玄黎是想留在沐南曲的房间一起照顾沐北箫的,但是在凤流苏的强烈要求之下,让他先回自己的房间,让大夫给他看看病。因为他受的伤也不轻。
而凤流苏则待在了沐南曲的房间里面给沐南曲打下手。
可上官玄黎说现在沐北箫还没有脱离危险,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他走了的话,他良心有不安,但是凤流苏想到上官玄黎身上的外伤还有内伤,好说歹说的把他劝走了。
说她会一直待在这里的,有好消息她一定会通知他的,连他的那一份,一起守在沐北箫的身边。
上官玄黎无奈,他只好先离开。
上官玄黎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来了许多相貌清秀,心灵手巧的小丫头,她估计是上官玄黎派来给打下手的。
毕竟凤流苏只有她和沐南曲两个人刚刚也经历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也受了不少的伤,十分疲惫。
沐北箫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刚刚在地宫里方式发热,现在他就是发冷了,抱着胳膊蜷成一团,嘴里不能的喊着冷,就像他不是再温暖的床上,而是在寒冷的冰库一样。
凤流苏急得急得团团转,沐南曲安慰她说,这是正常的,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冷是很正常的。
于是凤流苏指挥小丫头们,把沐北箫的床重新布置了一遍,上面垫着厚厚的床垫,然后又给他盖着厚厚的铺盖。
这些铺盖和床垫都是上官玄黎派人送来的,是将军府里最好的,采用的都是一些珍贵稀有动物身上的皮毛,是十分暖和舒服的,就是放在冰库里,也绝对能保暖了。
果然,沐北箫发冷的身体,慢慢的好了起来。
现在已经入了秋季,本来就是寒冷的,上官玄黎派来的那几个丫头很有眼力见,一看应该是将军府里重点培养对象,出去了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盆盆的小火炉。还有一些可以安神入睡的香薰。
连沐南曲也笑着说这沐北箫果然是心思玲珑,把他能想得到的都想到了。
回到房间之后,他们又把沐北箫身上的破烂衣服给全部换了,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是厚厚的棉质,上好的衣料。
沐南曲又重新跟沐北箫处理了一下伤口,担忧的看着沐北箫,生怕他出什么事情,心里特别的愧疚。
即使沐南曲没说,她也知道,要不是她在地宫里耽误的那半个时辰的话,沐北箫可以不用这么痛苦的。
一晚上没睡,再加上受了那么多的伤,还有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情,凤流苏现在浑身都瘫软下来了,感觉浑身无力,要不是还有沐北箫的这件事情牵挂着的话,肯定都直接躺在地上了。
虽然上官玄黎派了那些心灵手巧小丫头来,但是凤流苏还是不放心她们,我想自己替沐北箫包扎伤口换药。
也许那样她的良心,会少受些折磨吧。
沐北箫最致命的伤口,就是胸口的那一掌,那是内伤,也是他身体最重的伤,伤在他本就心悸病发作的地方。他胳膊,手上还有膝盖一些地方,也有一些外伤,是尖锐石头划过的。
凤流苏想应该是沐北箫在下地宫来找他们。还有和上官瑞搏斗的时候,留下来的伤口,只不过当时情况太紧急,他们都没有注意。
虽然凤流苏现在浑身疲惫不堪,是强撑着的一点一点的给他清理伤口,倒是谢谢沐北箫给了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沐南曲则是时不时转过头来,不忍心的看着她,她也知道沐南曲在看她,但她什么话也没说,有些愧疚说出来无济于事,反倒白白添了别人的烦恼。
但她把沐北箫从头到脚都侍候好了的时候,沐南曲也松了一口气,说沐北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天知道,凤流苏听到沐南曲这句话之后心里是什么感受,就好像压在心上一块千斤巨石终于被人挪开了。
沐南曲看着她那么疲惫的样子,不忍心说,“流苏,你还是回房睡吧。今天晚上你也累了,你放心吧,这边有我照顾呢,箫弟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了,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