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走近山牢阵前,亲眼瞧见参天巨树不见了踪影,地面再一次张开深渊巨口,他们终于确定,自己的的确确身处于阵中阵之中的时候,关山景突然回想起,陈在野在试炼开始前跟他讲的那一句——
“谁说我们一定能出来呢。”
*
“阵中阵?!”
秘境之外,有人再也坐不住了。
已经到了第四日,白藏洞府已经开放,可每一支队伍之间还从来没有碰过面——只可能是阵中阵。
他们就像被隔在不同的牢笼之中,在无知无觉中迎来困死的命运。
“你等到那个答案了吗。”上座,昆仑派掌门沈徽对止戈新盟盟主齐道说道。
“沈掌门别着急,”齐道呷了口茶,“这还没有开始呢。”
“这一次试炼,存活之人怕是不过半数,”另一边,片玉堂堂主庄禾似笑非笑,“盟主,代价有些大了吧?”
“唉,我也没料到竟如此凶险啊……”他摇了摇头,“不过等得到了那个答案,我相信,庄堂主和沈掌门也会认为,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
沈徽一语不发,庄禾皮笑肉不笑。
死的不是止戈新盟的精锐,他当然不心疼。
当时若不是齐道逼她与沈徽二人不得走漏半点风声,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她片玉堂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次试炼!
庄禾冷冷地想,若是齐道所说的那个答案不能服众,那么,这止戈新盟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还是盟主算得清楚。”沈徽不咸不淡地说。
“沈掌门何必如此不满呢?”他指了指水镜,“我瞧,你们昆仑派的弟子不是有了些发现吗?”
齐道所指之处,正是陈在野一行。
山牢阵也周而复始。
“看来是阵中阵没跑了。”陈在野抱臂。
“里面的小阵我们是门清了,可套在外面的这个大阵究竟是个什么阵啊?”
见三人皆摇头,徐真桉更绝望了。
“我们不妨想一想,小阵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或许能有些头绪。”关山景建议说。
“有道理。”陈在野点点头,朝四周看去。
……然后突然对上了徐真桉火热的目光。
“你再背两句什么试试呢?”她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万一还是言牢阵呢?”
“………………”
“会不会是五行阵。”云起时冷不丁说道。
“水牢、山牢、风牢、火牢、言牢,水、土、木、火、金……”徐真桉依次数过,“小阵还真都与五行相关!”
“那阵眼会是什么?”关山景陷入苦思。
“或许与五行生克有关。”
“啊,我知道了!会不会是让它们互相攻克……”
陈在野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直觉这个方向不对,可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反驳起。
她心里始终有个疑影,但就像藏在枯井中一样,捞又捞不出,看又看不真切。
她迟疑着开口:“我觉着……”
话还未说完,一道威压从天而降——
好在众人还未进阵,只是受了些余波。但也仅是余波,就已经压得众人摇摇晃晃!
“我们还没进阵呢!”徐真桉惊呼。
“不对……”关山景猛地抬头,“这威压至少是化神中期!山牢阵加强了!”
就在这时,云起时忽然吐出一句比他这句更惊悚的话来——
“师姐,方才那道威压中,好像有你的灵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