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胎记……一直都有吗?”
“嗯,阿娘生我时就有,怎么了?”吴恙含笑答她。
安遥颤声追问:“那三年前……你是不是救过一个女孩儿?就在京郊,被山洪冲刷的崖边……”
吴恙微微拧眉,似是没想到安遥会突然问这个,思索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像是,那时我带军路过,见山洪冲垮堤坝,便停军支援了半日。”
安遥心中一震,她怎么也没想到救自己的人居然会是吴恙!更没想到江蓠会无耻冒充自己的恩人。
好在苍天有眼,兜兜绕绕三年,还是让她看清了真相,她有些激动,噙笑问他:“你不觉得我很眼熟吗……”
话没说完,吴恙忽然捂住胸口,发出了一声痛苦的轻吟。
“怎么了?”安遥急问。
“没……事。”
几个呼吸过后,吴恙恢复了正常。
安遥仍不放心,吴恙九死一生才逃出生天,只怕伤得不轻,自己不能大意。
可他衣服上晕染了深深浅浅的血痕,压根分不清血痕的源头,安遥只能逐一确认伤口,细细摩挲,顿觉不妥,“还是找苏晏来照顾你。”
“我不要他。”安遥起身要走,被吴恙一把拉住,话外之音不言而喻。
这一拉,也让安遥再次跌回他的怀里……
但这个拥抱跟刚才劫后重生的狂喜和慰藉不同,添了丝难以言说的力度,让安遥心神微乱。
就在这时,灯火忽闪,车马奔腾而至。
安遥立时起身。
转瞬之间,横空出现的大队人马将渡头团团围住。
灯火照亮两人,领头人立即下马车,恭声作揖。
“吴小将军,原来您在这儿啊!长公主殿下宣您即刻进宫,商讨防卫事宜。”
安遥这才看清,此人是长公主的心腹苗姑姑,看来海如眉叛逃后,她复宠得势了。
苗姑姑扫了眼地上横躺的尸首,疑道:“这是?”
“暗寇。”
苗姑姑绕着尸体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正中眉心的利箭上。
“呦!将军真是好箭法!可暗寇怎会追踪将军至此?”
这眉心一箭乃是木童的手笔,但他身份特殊,吴恙不愿木童和苏晏卷入此事,便简略带过:“一言难尽。”
“既如此,回宫路上再细说。”苗姑姑挥手,让人将尸身一并收走。
安遥心中苦涩,她本想将慕汲桑好生安葬,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苗姑姑又朝安遥作揖:“恭喜安姑娘,芙蓉楼下毒案现已查清,长公主殿下已命人前往暖水巷还您清白,您现在过去正巧能赶上酒楼解封。”
苗姑姑做了个请的手势,引二人分开。
好消息来得突然,分离也来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