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受,陆选等人也不好受。
本就憔悴的脸上此刻全是肃杀,身体虽纤弱,但刚毅之态令人不敢再言。
而她也被这仇恨蒙蔽了脑子,竟然没注意到疯医的存在,还是孟昭玉将她们打算以疯医为借口,以孩子的紫河车为药引,“治”好小公爷时,她才怔怔的反应过来。
眼神中带着些期盼和激动,一把抓住孟昭玉的手。
“真的可以?”
“儿媳觉得逻辑甚通,更有甚者我们可以‘造’个疯医出来,反正都是走过场之事,即便日后此人真跳出来,也不怕与之对峙!”
孟昭玉笃定的语气,令华康总算是明白弟妹口中的好事是何缘由?
庄氏是被赐死之人,起死回生都能做得到,说不准还真有法子救活她的儿子怀藏!
“好,好!就按你们说的办!这疯医得找,哥哥的伤,隽儿的腿都得要人治,医者不嫌多,谁知道日后会生何事!所以留待身边用就是。”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去西苑从陆盛口中审出那疯医的下落。
可她也清楚,自己若真过去,那陆盛指不定会直接杀了那疯医,让她求告无门!因此,恨意暂且可以放在一旁,但这疯医的下落一定要找到……
期盼是最好的良药。
此刻的华康如同伺敌环绕的母狼,充满斗志,眼神有了光彩,人也跟着精神不少。
从她屋子里出来后,孟昭玉感叹道,“婆母对宣王府的关切真是非比寻常,不过若有人这般护我疼我,我也一样。”
可陆选却清楚,大伯母之所以想要找到这疯医,全都是为了阿兄。
心里既喜却怕,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觉得闷闷得难受,孟昭玉瞧见还以为他是不是伤口有些不舒服,担忧直言。
“陆郎还是先回去歇歇吧,毕竟伤口还没完全长好。”
“嗯。”
他需要把这些都消化完,所以能有个安静的独处空间也是好事。
回了暖阁,过去这几月的事情如同走马灯似的在他面前来回滚动着,一边是他与孟昭玉花好月圆的宁静,一边是阿兄有可能会醒来知晓他们所做的一切荒唐事之担忧。
他此刻就如同烈锅里被人烹煮时,难受无以复加。
双手枕在脑后,就平躺在床榻之上,正翻来覆去的叹气呢,就听到有些动静自暗室传来。
果不其然,很快就见随从忍冬从密道钻了出来,整个人都晒黑不少。
陆选挑眉,“你亲自去蹲守了?”
“爷不在,奴就守着那宅子无趣的很,还不如去看热闹,别说这老房子着起火来真让人有些吃不消,腻歪的厉害!”
忍冬吐槽着,陆选听的想笑。
“怎么?崔瑛和我那丧德岳丈这就勾搭上了?”
“何止是勾搭,二人早就借着外出幽会之事,天雷勾地火的巫山云雨了几次,奴每次都听得头疼,这孟御史看着是个正派人,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无耻,与这崔娘子还真是绝配!”
“搞在一起了?”
连陆选都有些惊讶这度,难不成二人这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忍冬重重的点头,眼神,表情,面色皆是嫌弃与鄙夷。
他若不是无趣到了极致也不想去蹲这两人的墙角,偌大的年纪一点稳重都没有,若不是顾及名声,只怕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崔瑛素来是个疯的,当初看上冯家大郎,愣是将人家给拆得七零八落方才满意,如今又与我岳丈这般,一定有所图谋!”
忍冬只负责查探,不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因此听到主子说这话,他也在认真回想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二人在一起除了那些黏腻的甜言蜜语还真没什么其他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