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之前……有些坐井观天了。此女见识,竟在庙堂诸公之上!她看到的,是文道的气象!”
郑修齐心情复杂地看了父亲一眼,恭敬地应道:“是。”
若是青罗听到了,必然又要一个趔趄:我就是吊一吊书袋免得你们来打击我,别把我捧那么高,我害怕!
不过文道的气象?青罗必然是承认的——大夏文明本就璀璨。
“老五可曾与你说过永王在太原赈灾一事的细节?”郑观忽又问道。
郑修齐摇了摇头,苦笑道:
“他回来后也拉着儿子想说,但儿子……不想听,他便未再说了。”
郑观略一思索:“等他回来,你得空时便问问他。”
“是。”
不同于郑府书房内的肃穆肃然,醉仙楼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霍世林、姚文安、郑思齐、陈栩、谢云朗、萧锦城、段瑞、苏佑八人,分头去各府把其他人一个个召了出来。
十八人,在醉仙楼包了两个雅间。
他们大声地念着青罗这几日作的诗,那八人眉飞色舞地讲着青罗今日在流觞池应对那些人的情形。
不过一会儿,两个雅间的门口便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一晚,醉仙楼的掌柜连酒菜钱都不收了——因为他们引得醉仙楼今日座无虚席,且接下来的几日,必然会有更多的人来醉仙楼,为的是听这场文辩盛事。
他们隐去了最后那一段“邪祟”的争锋,但只凭前面的文辩,已足以令人听得热血沸腾。
一夜之间,那《梅花》成了文人们争相吟诵的诗句。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被那些寒门士子默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诗文既出,作者已死”——不是自伤,成了对抗他人曲解的最好武器。
而那个引起这一场盛事的人,此刻正在马车上。
在那一声低沉而柔和的“要不要再睡会儿”的催眠中,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林宅也叫不醒。
纪怀廉将人轻轻抱起,步入房中。
严嬷嬷虽然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仍是默默地跟入了房中,无声地催促着纪怀廉离去。
纪怀廉把人放在榻上。不等严嬷嬷过来,他已俯身,替她脱了鞋袜,仔细盖好锦被。
严嬷嬷目瞪口呆地看着永王殿下那一气呵成的熟练动作,用力眨了眨眼,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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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怀廉盯着榻上的人看了一会儿,目光柔软。
许久,他才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他又顿住了脚步。
“今晚莫吵她。派人守在屋外便可。明日她若未醒,也不要唤她。”
严嬷嬷恭敬地应道:“是,老奴会守着。”
纪怀廉又叫来李管事,沉声吩咐:
“姑娘所有入口的食物,必须验过。宅子里的仆役,重新查一遍。明日……对外便称姑娘因今日受惊过度,已昏迷不醒,一律不见外客。王府的府医明日一早便会过来。”
李管事心下一凛,忙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