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试了很多次,也只看到半张花了的手机背景墙纸。
还寻思卖个好价钱呢。
只能卖到二手店里拆零件用了。
他手指拈着一根针,戳进洞里,内存卡弹了出来,他原本想随手扔掉,脑子灵光一闪,又收回手,将内存卡插进自己的手机里。
当通讯录翻出来的那一瞬间,他顿时傻愣住。
这……这不是闻山的手机,是是警察的手机!
门外走进几个身影,他慌忙起身奔过去,抓住葛老的手,急得有些说不清话,“我我们搞错了,这不是闻山的手机,不是他的,他不是自己跑的,有人来救他。”
罗队,叶泽,老贺,商局,韩厅……
通讯录的备注。
葛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以为自己捡到的是闻山的手机,不敢拿到祭司的面前,那样就坐实挪雍村和闻山的车祸有关,尽管有没有关,大家心知肚明。
可一旦知道闻山的手机在他们挪雍村的手里,那祭司就会知道他们不但在车子上动了手脚,还在出车祸后追到那里去确定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现在他们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闻山的手机。
闻山很有可能和警察有关!
葛老沉声道:“快,去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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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祭司儿子的名义
缅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落进竹屋后的制毒室时,被捆在木桩上的人冷汗已经凝干,垂着的身体有气无力,不禁抽搐着打了个哆嗦。
他身上没有鞭痕,没有刀痕,整张脸却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眼窝深陷,眼睑淤青浮肿,脚发软得站都站不稳。
若不是被绳子捆绑在木桩上,恐怕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上。
他现在感到彻骨地冷,浑身都难受,虫蚁噬咬,万般蚀骨钻心,密密麻麻的,缓慢又冗长折磨人的疼从身体的每个地方传来。
清鼻涕流下。
捆绑着的手脚腕因为挣扎而被绳子磨红,渗出的血已经半干。
他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突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他费劲地抬头看向来人,极力地忍耐着发作的毒瘾。
眼前的人脸从模糊到清晰,是那个驻守山脚监视采摘工人们的马仔,毒蛇记得他的名字,叫彭沙。
彭沙拿起挂钩上的白大褂,穿在身上时,毒蛇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
穿衣服的手一顿,彭沙笑了起来,用缅语说道:“不就是一身衣服吗?谁穿谁就可以得到所有兄弟的尊敬。”
他披着白大褂跛脚走到毒蛇身前,拿起桌上的一支针剂,“可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想当祭司的儿子,闻哥才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