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看着逼近的针剂,极度渴望又极度排斥,他仰着头梗着脖子,青筋暴起,苍白的脸又开始冒冷汗。
他微微摇头,毫无作用地拒绝抵抗。
针管猛地扎进他手臂的肌肉,液体被推进去,不一会儿他就露出享受喟叹的神情来。
彭沙笑道:“闻哥说了,作为一个制毒师应该切身了解市场上的每一种毒品,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制毒师。”
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毒品,海洛因、痳古、摇头丸、冰毒、丧尸浴盐,还有毒蛇最为熟悉每天配制的krato。
他从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成了毒品实验体。
每隔两个小时,就给他换一种毒品。
他以为祭司不计较,放他离开禾乡这事就算揭过,闻山也没说什么。
原来,他在这儿等着报复他。
缅甸深山的这间制毒室才是闻山给他预制的砧板,任人摆布宰割。
他怎么忘了,这个人的狠从来都不会放在表面上,闻山是比祭司还要可怕的人。
可在此时,他已经无法再思考这些,浑身像云一样飘忽,他是制毒师,知道毒品带来的极致快乐和极致痛苦。
可他还是无法拒绝抗衡。
彭沙拍了拍他的脸,摘掉他鼻梁上的眼镜,邪恶地笑了起来,“一样一样的慢慢享受,闻哥不会亏待你的。”
……
此时,周围密林里蛰伏伺机而动着许多警察。
指挥车上,商贞菊看着显示屏上的地图,指着几个地方给旁边的缅方警官,做了一个手势后,身后的警察纷纷行动。
商贞菊按下耳麦,“罗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按下引爆器的按钮。”
罗蓁说道:“我明白。”
商贞菊神情凝重,“山上的工人是最大的麻烦,先解决掉棚子里的守卫,等中午放饭时间,工人聚集在一起时把他们集体拷到山下。”
这些工人,大多是制毒基地附近村子的村民,有些人对krato的认知就是普通草药,守卫持枪虽然让他们觉察到种植采摘这东西并不是干什么好事。
但他们不会多思多想,只为生计奔波,哪里还会想让他们干活给他们工钱的老板是毒贩。
不知而犯这才是最可悲可怕的事情。
就算有些人清楚自己的行为是什么,自己在做着什么,就算这老板是毒贩那又如何,自己为一日三餐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管卖不卖毒品的事?
这在金三角很多偏远穷苦受奴役地区的人来说就是这样。
他们不会思考事情的好坏,他们只会想着眼前的生计。
是非正邪在这些地方是不被定义的,因为人们从不思考它,麻木地活着,是大多数普通底层人的写照。
他们被压榨奴役。
纵然他们助纣为虐,参与制毒各个环节,警察也得先保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