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她问他:“你有想许的愿望吗?”
总觉得徐吟寒这样像冰块一样的人,应该不会为任何人祈福。
她本以为徐吟寒也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没想到少年答非所问:“你有吗?”
明越颔首:“我有很多。”
愿望这种东西,当然许得越多越好啦。
万一,真有一个会实现呢?
……
走出这条街,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人们都聚在淮扬河畔做河灯,再放入河中。一盏盏河灯好像那天上繁星的倒影,随波逐流到河流的尽头。
正巧河畔有一个小摊在卖河灯,还提供毛笔让她在河灯上写愿望。
明越大手一挥,买了两盏来,递给徐吟寒一盏。
然后她立刻蹲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琢磨写愿望。
徐吟寒提着河灯,站在一旁,看她写一会儿停一会儿,像是犹豫的紧,道:“别太贪心了。”
明越:“这时候不贪心,老天爷怎么会知道我的心呢?”
她抬起头,冲他眉眼弯弯道:“许愿就得面面俱到,落下哪个我都会伤心的。”
看着小巧的莲花河灯,她叹气道:“若是自己做的河灯就全能写得下,没想到眉州的河灯这么小……”
“那就写得简单一点,”徐吟寒慢条斯理道,“就在正中央,写。”
“‘徐’、‘吟’、‘寒’。”
“……”
明越抱紧自己的河灯,警惕地看他:“写你的名字算什么?”
“毕竟你的命都在我手里。”
徐
吟寒慢慢蹲下身,侧目看她,道,“我感觉你求老天爷……”
“倒不如求我。”——
作者有话说:卞楼主还在骑马来的路上
第33章缚她
河水清凉的味道与霜雪混在一起,偶尔拂过一阵风,冷得人直打颤。
但两人却不动如山,视线相接,又近在咫尺。
明越心底不停地敲锣打鼓。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近得她都能看到他弯翘的长睫,眼睛里细碎的光,甚至她模糊的身影。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标致的男子。
细数前十七年的人生,她认识的男子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大部分都是衍回寺的小沙弥。
徐吟寒算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她整个脑袋像是在夏日里晒过许久似的,燥热直冲头顶,她只觉脚下轻飘飘,眼前恍恍惚惚。
没立刻回徐吟寒的话,明越像个木偶人一样僵硬地垂下脑袋,拿起一旁的莲花河灯挡在二人之间。
“……”
徐吟寒蹙眉看着明亮的河灯:“又在发什么疯?”
河灯后的少女声音闷闷的:“……我看看要写什么。”
“…………”
她的毛笔还被搁置在石头上,徐吟寒干脆拿过来,在河灯上写下三个大字。
明越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将河灯拿远了些,但为时已晚。
“徐吟寒”三个字苍劲有力,墨迹洇入河灯,变成除不去的烙印。
“徐吟寒!”她夺过他手中的笔,气呼呼道,“你幼不幼稚?”
她现在算是懂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品行端正才是评判一个人的重中之重!
徐吟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站起身来,把自己的那盏灯递给她。
“什……”
明越抬起眼,莲花河灯被他拎在她眼前,如天上月。
“我从来不放这个。”
他说罢,把河灯放在她身前的石头上,转身,在几尺外面朝淮扬河掀衣而坐。
他寻得了寂静的地方,避开了人群,也让她只能远远看到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