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首笑道:“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
徐吟寒也看了眼那盏河灯。
她蹦蹦跳跳走过徐吟寒身边,顺手拍拍他胳膊。
“好咯,我们该回去了。”
……
淮扬河西的凉亭里。
头戴帷帽的女子正看着徐吟寒和明越的方向,将他们方才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徐吟寒?”
身旁黑衣蒙面男子拱手道:“八方幕的少主公,也是近日太子妃失踪一案的主谋。”
女子掀开眼前纱幔,唇角勾起一抹笑来:“朝廷派出那么多兵将都抓不住的人,竟让本小姐遇上了,你说巧不巧?”
蒙面男子:“二小姐说的是。”
“上次让你去跟踪那侍卫的马车,险些被那侍卫手下的人追到,不过你说,马车里是个女子?”
她伸手朝少女遥遥一指,“你看看,是她吗?”
蒙面男子瞧了一眼,便道:“是。”
“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身边始终带着个小姑娘,”女子笑意愈深,缓声道,“那该不会就是被他掳走的明家大小姐吧?”
关菱玉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看两人的模样,莫不是早就私相授受,所以合谋逃婚、金蝉脱壳?”
她两掌一合,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看我发现了多了不得的事!”
她看向蒙面男子。
“阡机,那个侍卫……哦不,现在该叫徐主公了。他在狩猎那日哄我骗我,害我在阿爹面前丢尽颜面,失去了入宫见阿姊的机会,你说我该怎么罚他呢?”
阡机:“把他们欺君的罪名坐实,就够他们死上好几回了。”
关菱玉却摇摇头,笑道:“徐主公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倒觉着……”
“痛快地捅一刀,不如凌迟千百刀来得折磨。”
*
等他们走出淮扬河很远,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卞清痕。
明越这才想起他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
但现下河灯已经放完,到了回去的时间,明越觉着不好意思极了。
幸好卞清痕说他不在意,刚才临时去处理了点事,不算一直在找他们。
明越的罪恶感少了那么一点。
上清冢楼打了烊,卞清痕便提议她去他的院子里住一夜。
徐吟寒
早被姜演和付雨拦走,不知去了何处。
明越这些日子住在上清冢楼的厢房里,银钱都是徐吟寒一起出的,而在颐风院住的话,她就算是在占卞清痕的便宜。
于是她解下自己腰间一个随身小锦囊,从里面掏出了五两银子,递给卞清痕。
卞清痕看着手心里这点碎银,失笑:“我也没有要收你房钱。”
明越认真道:“但是我要给的。”
卞清痕挑眉:“怎么跟我分得那么清楚?”
“不跟徐吟寒算账?”
“他非要抓着我一起走的,当然得他出钱了,”明越小声嘀咕,“拿了我那么多赏金,怎么还能让我出……”
她突然想到,他当十一那会儿,是她养着他,把她骗得好惨。
那她非要找补回来一些才行。
*
今日本该是离开眉州,前往祁阳郡报仇雪恨的日子。
奈何明小姐一句话,不仅让自己活过了下元节,还让他们推迟了复仇的时间。
可真是好手段。
没开灯的厢房里,付雨问那个立于窗前的身影:“主上,那我们准备何时启程?”
细数合适的日子,便只有旦元那日了。
原本还觉得旦元有些耽误行程,现下看来,还是得给主上留些时间,处理掉明越那个烫手山芋。
姜演愁容满面道:“可是再等些日子的话,我们的钱银……就不太够用了。”
“……?”
徐吟寒回过头来:“赏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