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一直猜疑徐吟寒究竟是否专一,不如让她借此机会亲自试试,不论结果如何,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夜已深沉,平日这会儿她已经入寝了,想必徐吟寒一时半会认不出她。
明越放轻脚步拾阶而上,轻轻敲门。
“谁?”
是徐吟寒的声音。
明越捏着嗓子柔声道:“是骆楼主叫我来的。”
说罢,她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徐吟寒会怎样呢?会不会狠狠奚落她一番,再将她赶走,不让她有机可乘?
沉默了几秒。
屋内传来清朗的嗓音:“进来。”
“……”
看来是她想多了。
但他怎么能!用平日里和她说话的语气!与别的女子说话!
至少也该冷漠一点嘛。
明越不满推门而入。
迎面是一股暖柔的风,屋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她一身透骨的寒意。
她板着脸找徐吟寒。
只有窗台的桌案边点着烛台,方寸间,修长挺拔的身影被光亮镶嵌在屏风上。
明越走近,还没问什么,就听少年道:“过来。”
明越小声嘀咕:“过去干什么……”
“过来帮我更衣。”
“……”
明越迈出去的脚尖顿住,不敢相信重复一遍:“更衣?”
“怎么了?聋了还是瘸了?”
你才聋!你才瘸!
明越气得声音都在抖,还记得控制嗓子:“你竟然叫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女子,与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替你更衣?”
少年懒声:“你有意见?”
九
分的漫不经心。
但他这无所谓的态度,让明越火气更是蹭蹭上涨。
“我听骆楼主说,徐大主公久居乡野,不问世事,想来消息闭塞,不知如今大梁新添的律法。”
屏风后的徐吟寒端正站着,盯着那个身影。
“说来听听。”
少女的身型被光线勾勒得窈窕纤瘦,刻意捏着嗓子,毫无顾忌地冲他发脾气。
要是在这儿的真是个无恶不作的匪徒,她早就人头落地了。
徐吟寒叩开酒葫芦的木塞。
但他很愿意看明越演的这场戏,才赶在她之前回了屋。
“欺辱良家女子,必当株连九族。”
少女气呼呼道。
徐吟寒轻哂:“我怎么欺辱你了?”
明越气上心头:“徐吟寒!”
“叫我什么?”
明越愣了愣,压着怒意硬生生找补:“徐大主公。”
幸好徐吟寒也没计较:“还不过来。”
明越长舒一口气,思考了下,慢慢挪动步子。
更个衣罢了,反正吃亏的不是她,等她摘掉面纱之后,一定好好跟徐吟寒算这笔账。
绕过屏风,明越一抬眼,便见徐吟寒衣冠楚楚坐在塌沿,手肘撑在床榻的茶桌上,目光肆无忌惮自下而上审视过她,轻轻勾起唇。
……对女子竟如此轻佻。
还真是个,衣冠禽兽……不对,禽兽不如。
明越无意识发起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