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同屏风外,总有细微的寒凉侵袭,像是多年的冷窖,烧多少炭火都无济于事。
她没多想,径直走过去,停在他身前,低头。
乌黑的发丝从肩头垂落,流苏轻响。
“站起来。”
语气硬邦邦的。
徐吟寒依言起身,垂下眼看她拢起的眉心。
“骆楼主让你给我的东西在哪?”
明越在专心解他的蹀躞带,闻言顿住。
东西……难道是那两个女子交给她的那个?
原来是专门给徐吟寒送东西来的,还好她有,不然就暴露了。
明越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两个小东西递给他。
“是这个。”
她继续琢磨那条复杂的蹀躞带。
一个翡绿瓷瓶,一个圆盒。徐吟寒打开瓷瓶瞧了一眼,便知那不过是化功散而已。
上不了台面的阴毒招数,没新意。
而另一个,是一种润滑的膏体,散发着异香,他几乎马上就猜了出来。
明越也闻到了这股香。
似花香,又厚重非常,她在府中极少用香,觉着有些刺鼻。
“快拿远些。”
她挥挥手想驱散香气,徐吟寒却直接把圆盒拿到了她眼前。
“你自己拿来的,自己还嫌弃?”
明越:“……骆楼主吩咐了,只能给徐大主公用。”
“真给我用?”
明越狐疑掀眼:“这还有假?”
四目相对之时,徐吟寒轻轻一笑,看得明越心底发凉。
“那你动作快点。”
他指尖蘸了点白色膏体,轻轻在耳后划过,慢条斯理继续,“别耽误了这等……”
“上品春。药。”
……
异香瞬间充斥了他们周身全部空隙。
包裹着,侵略着,甜腻入骨。
也许这只是明越的幻觉。
她只能愣愣看着徐吟寒,两只手还搭在他的蹀躞带上,耳边不断回响。
——上品春。药。
不、不会吧?
且不说他说的话是否可信,他怎么能对除她以外的女子,做这样的动作,说这样的话!
他很享受,很受用,就算今日是任何一个女子,他都会如此。
明越霎时红了眼眶。
比起眼前的一大堆烂摊子,她更伤心她所想为真。
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徐吟寒。
她一把推开徐吟寒,扯掉了被泪水浸湿的面纱。
眼前模糊不清,眼泪一直在掉。
明明到了她预想中要狠狠整治徐吟寒的时候,她却没勇气抬起头来。
直到听见头顶那道声音:“明大小姐?”
明越用袖口抹去眼泪,泪光莹莹的眸子抬起。
“你认出我了?”
可怜兮兮的,又带着几分希冀看他。
徐吟寒敛起了笑:“早就认出了。”
明越一抽一噎:“什、什么时候?”
徐吟寒:“让你进来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