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忍让,又轻拿轻放,我没拦着,”徐吟寒一步步向她走来,摘下面具,“我还愿意帮你发脾气,我以为,你至少会因此感激我,而不是因为一些个罪有应得的人,对我生气。”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那张无可指摘的、冷峻的面,在黑暗中也被勾勒清晰。
“……全是歪理。”
明越也朝他逼近一步:“你对人只有两种观念,拥护你的人你留着,惹你生气的人就杀了,是吗?”
“……”
觉得这话有些怪,但徐吟寒却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你不知道还有种解决办法叫讲道理吗?而且那不是什么罪有应得的人,那是…那是我的家人,即便是要罚,也不能如此折辱。”
徐吟寒眉梢一挑:“那我是你的什么,一个侍卫?”
明越:“徐吟寒……”
“还是连侍卫都不如,只是你用来摆脱婚事的工具,一条任你驱使的狗?”
明越睁圆了眼。
他怎么会这么想?
但没等她说什么,她脖颈被一只冰凉的手攀上,游蛇一般,按扶她的后颈。
少年几缕乌发垂落下来。
浓墨似的眼嵌入她身影,以往没有任何一刻,她将他的情绪看得如此清楚。
“……就算真是这样,也无所谓。”
怒火仿佛被他一句话熄灭,他与她额头相抵,眼尾灼红。
是妥协。
她看得出。
徐吟寒低下眼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你不能利用过以后,就弃如敝履。”
“我没有——”
“圆圆,”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畔,盯着那抹柔软的红,眼眸愈深。
“天底下,没有这样好的生意。”
……
他二话不说吻下来的时候,明越本能想躲,但后颈被他掐住,被迫迎合。
叩开她唇舌,肆意舔舐、掠夺。
她支不住向后退,徐吟寒便随她退,一路撞开桌椅,抵住屋门。
她的腰身被按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推不开他,她就咬他。
血腥气与刺痛感一齐涌上,在唇舌间交渡,像是一场隐秘暧昧的较量。
明越喘息着,慢慢睁开眼。
徐吟寒阖着眼,不管不顾与她勾缠,凶狠的,有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架势。
哪怕是她咬破他唇,他也不退却。
一股没来由的酸涩漫上她心头。
明越收拢起心神,双臂攀上他肩膀,主动贴近他。
感受到她的顺从,徐吟寒怔了怔。
唇间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腥甜,她无声的控诉,此刻浓烈到让他胸腔胀疼。
他总是习惯性享受狩猎的快感。
今日却后知后觉发现,他才是她的猎物。
徐吟寒放轻侵略的力道,柔和又亲昵地吻她,小心翼翼安抚她。
一缕缕银丝混着血色,随着他们分开垂挂唇角。
明越脸颊红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我也经常为明家的事苦恼。”
她红肿的唇一张一合,缓而轻继续,“你说我总‘轻拿轻放’,但我还能怎么样呢,他们十恶不赦吗?也没有,他们生我养我,让我吃饱穿暖,他们只是…没那么爱我而已,我只能‘轻拿轻放’。”
“我的弟弟还是个孩子,他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他说他讨厌我,我要与他争辩,让他喜欢上我吗?也没有必要。”
“只有你,徐吟寒,我对你一直很愧疚,但你对我好,我很在意你。”
她牵起他的手。
“所以如果有一日你说,你不喜欢我了,你要离开我,那我会哭的,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