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贲在亲卫保护下试图从西门突围,被岩刚截住。激战片刻,亲卫死伤殆尽,李贲被生擒。
此战,歼敌四千,俘敌六千,南中军伤亡八百。交州城,这座被割据十五年的重镇,终于光复。
捷报以六百里加急送往昆明。
而此时昆明城内,正面临另一场危机。
凤藻阁
陆望秋的孕期已进入第七个月,腹部高高隆起,行动愈不便。孙悬针每日请脉,面色却日渐凝重。
这日把脉后,他迟疑良久,终于开口:“王妃,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神医请直言。”陆望秋靠在软榻上,神色平静。
“王妃体内真气……有些异常。”孙悬针斟酌词句,“《素女经》真气偏柔,与胎儿相合。但近日老朽诊脉,现王妃真气中竟隐有一丝阳刚之气,与胎儿气息相冲。若任其展,恐……恐对胎儿不利。”
陆望秋面色微变:“是何缘故?”
“老朽推测,可能与王爷所修《混元经》有关。”孙悬针低声道,“王爷真气至阳至刚,王妃与王爷双修日久,体内难免残留。平日无碍,但孕期胎儿脆弱,阴阳冲突,便有风险。”
司玄在一旁听得心惊:“可有解法?”
“有。”孙悬针道,“需暂停修炼,静心养胎。且……最好与王爷分房而居,避免真气交感。”
陆望秋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明白了。有劳神医。”
孙悬针退下后,司玄急切道:“姐姐,此事是否要告知王爷?”
“暂时不必。”陆望秋摇头,“交州战事正紧,高原又虎视眈眈,不能再让他分心。我自有分寸。”
她抚着小腹,眼中泛起温柔与坚定:“这孩子,定会平安的。”
然而危机不止于此。
五月初,卫风的斥候营截获一封密信——是从长安出,经蜀中辗转,最终目的地竟是昆明城内一家药铺。信中指令:在宁王妃的安胎药中做手脚,令其“自然小产”。
影枢连夜行动,控制了药铺掌柜。严刑之下,掌柜招供:他是四皇子门下暗桩,奉命潜伏昆明,等待指令。此次行动,是四皇子亲自下的命令。
消息传到周景昭耳中时,他正在政务院与庞清规商议赋税调整。
“好,好个周朗晔。”周景昭面色平静,眼中却冰寒刺骨,“这是要断我子嗣啊。”
庞清规吓得脸色白:“王爷息怒!此事……此事需从长计议。”
“计议?”周景昭冷笑,“人都把手伸到我枕头边了,还计议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方向,良久才道:“但你说得对,不能冲动。四皇子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无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他转身,眼中闪过决断:“卫风。”
“末将在!”
“一,全面清查昆明城内所有药铺、医馆,凡有可疑者,一律监控。二,王妃所有饮食、药物,由孙悬针亲自配制,你派人十二时辰看守。三……给长安的‘钉子’传令,搜集四皇子结党营私、勾连外邦的罪证。要铁证,越多越好。”
“末将领命!”
卫风退下后,周景昭独坐良久。
他忽然想起前世,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那时他从未想过会卷入这样的权力漩涡。而今,他有了要守护的人,有了要坚守的基业,便再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