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看!”岁岁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得意,“国师给的!鹤棣!”
她晃了晃那枚符纸,小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
“国师说了,这个护身符可厉害啦,戴着它就不会生病的!爹爹身上也有一个!我亲手给他挂上的!所以爹爹不会生病!”
陆怀瑜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符纸上,猛地想起那个国师。
陆怀瑜盯着妹妹手里的符纸,胸口那一大块石头忽然松动了些。
如果这符真的有用,如果父亲身上真的也带着一枚,那父亲就不会染上瘟疫。
只要父亲不染病,他能撑到援兵来救,就能活着从城里走出来。
陆怀瑜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脸上的泪痕抹干净,弯腰把岁岁搂进怀里,低低地说:“好,有你这句话,二哥信了。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爹爹出来。”
他松开妹妹,转身上马,重新望向那座死寂的苍梧城。
城墙上已经看不见父亲的身影了,那个人已经下到了城墙里面。
陆怀瑜低头看了看岁岁。
小姑娘仰着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陆怀瑾站在岁岁身边,一只手还抓着哥哥的衣角,眼泪糊了满脸,脏兮兮的跟个花猫似的。
他吸了吸鼻子,没哭出声,只是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好了好了,”岁岁踮起脚尖,一手拽住陆怀瑜的衣袖晃了晃,“二哥别磨蹭了,我们快进城找爹爹!”
陆怀瑜没有立刻答应。
苍梧城的城门紧闭,远远望过去像一座死城。
“二哥。”岁岁又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陆怀瑜闭了闭眼。
开城门?城门从里面堵死,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应。
可翻城墙呢?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揣着的飞爪。
只能这样了。
陆怀瑜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把将岁岁捞进怀里。
小姑娘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另一只手伸出去,牵住了陆怀瑾。
小男孩手心全是冷汗。
“听着,”陆怀瑜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弟弟脸上,“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不许哭,不许叫,紧紧跟着我。”
陆怀瑾咬着嘴唇点头。
吩咐完两个小的,陆怀瑜转头看向身后随行的几个护卫。
一共六人,都是长宁侯府的家将,正牵着马站在十几步外,一个个面色凝重。
陆怀瑜冲为的那个人招了招手。
“李叔,你带两个人留在这儿看马,接应我们。剩下的……”
他顿了顿,“赵四,你骑快马回京,把苍梧城的情形一五一十禀报给陛下,请调派大量医官和药材过来支援。”
赵四闻言抱拳,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剩下的人守在原地,陆怀瑜抱着岁岁牵着陆怀瑾,往城墙下走。
越靠近城墙,那股诡异的气味就越重。
陆怀瑾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岁岁没什么反应。
陆怀瑜仰头望了一眼城墙,将岁岁放在地上,从腰间解下飞爪。
铁打的爪头泛着冷光,绳尾牢牢缠在腰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岁岁,抱紧哥哥的脖子。”
小姑娘两只手臂立刻环上来,胳膊箍得紧紧的。
陆怀瑜一手托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捞起陆怀瑾夹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