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时期需要这种敢碰硬的人。连城同志的提议可以慎重考虑。”
田国富没有说话。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夹杂着雨水吹打在玻璃上,出沉闷的声响。
不要怕得罪人,就是要敢于动真碰硬。
这是沙瑞金书记在内部会议上定下的基调。
田国富转身走向桌角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拿起听筒,快拨通了一个专线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喂,沙书记吗。我是国富。”
田国富的语气变得郑重。
“深夜打扰了。”
“吕州这边的情况有重大变化,需要请您立刻做一个决断。”
看到田国富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孙连城紧绷的下颚线终于微微放松。
他偏过头,和易学习交换了一个视线。
两人心照不宣。
明天的常委会,规则将被彻底重写。
只要拿到了省委的这柄尚方宝剑,余乐天那帮人跳得再高,也不过是一群虚张声势的跳梁小丑。
早晨九点。
雨停了。
市委常委会议室内的空气却比昨晚的暴雨还要压抑。
椭圆形会议桌前,吕州市委常委再次齐聚一堂。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个白瓷茶杯。
坐在主位上的余乐天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右侧的孙连城脸上。
“同志们,昨晚市局生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余乐天语气沉痛,痛心疾地拍了拍桌面。
“骇人听闻。”
“这是我们吕州公安系统建国以来,最严重的一起无组织、无纪律事件!”
一把手开口,直接定下了极其严厉的政治调子。
政法委书记柴令明立刻接上火力。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程度同志作为市局常务副局长,在未经市委、市政法委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调动全副武装的特警封锁市局大楼。”
“拔除内部网络,切断对外通讯。”
“甚至对班子里的其他几位副局长采取强制管束措施!”
柴令明越说声音越大,手指重重地点着桌面。
“这叫什么行为?”
“这叫搞独立王国!这叫军阀作风!”
“这是对党内民主集中制的公然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