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的信息,已经基本清晰。下一次,也是最关键的渡壑时机,就在两个月之后,届时将有一个月余的相对安全期。无论是自行飞渡,还是考虑搭乘灵舟,都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完成。
“走吧,两个月之后就可以飞跃天壑了。”姜风放下茶杯,对若星传音道。
若星微微颔:“嗯,一切听师兄安排。”
两人不再停留,结清茶钱,便起身离开了这喧闹异常的茶楼。
当约定的时间到来,姜风与若星离开九瘟坊市,御空而行,很快便再次抵达了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天壑边缘。
然而,眼前的景象与两年前他们初来乍到时已截然不同。崖边广阔的空地上、以及靠近天壑的空中,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喧声鼎沸!数以万计的修士聚集于此,黑压压一片,如同迁徙的候鸟群,将原本荒凉的崖岸变成了临时的修士海洋。
修士们依照修为与胆识,自然分层:数量最多的练气期修士,大多聚集在离地数十丈的低空,或站在崖边较为安全的高处,他们大多神色紧张、兴奋又带着几分畏惧,目光紧紧锁定着天壑方向,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更高处的空中,则悬浮着数百名气息沉凝、灵压各异的金丹期修士,他们或独自凌空,或成群,神情相对镇定,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审视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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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横亘在前、此刻依旧被无形赑风笼罩的百里天堑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紧张、期待、焦虑的复杂气氛。尽管都知道风弱期已至,但谁也不敢做那第一个“试风”的出头鸟。
就在这万众瞩目、寂静等待的时刻,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只见一艘长约五十余丈、通体覆盖着厚重银色灵光护甲、船体刻画着繁复防御与稳定符文的大型灵舟,破开云层,缓缓驶近。灵舟侧舷烙印着一个显眼的金色铜钱图案,正是“招财商会”的标志。
灵舟悬停在距离崖岸数里外的半空,船甲板上,一位身着锦袍、气息在金丹期的中年执事越众而出。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神色严肃。
只见他袖袍一抖,祭出一件奇特的法宝——那是一个形如蒲公英、通体由某种半透明晶丝构成的绒球,仅有拳头大小,散着微弱的灵光。他手指一点,那“蒲公英”法宝便轻飘飘地飞出,朝着天壑上空、赑风弥漫的区域缓缓飘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无数道神识及目光紧紧跟随着那小小的绒球。
“蒲公英”一进入赑风影响范围,立刻开始剧烈地摇晃、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吹散。但它并未立刻崩溃,而是在那股无形却致命的赑风气流中,顽强地、缓慢地向前飘行了约莫三十里的距离!
直到深入天壑中央区域,那看似轻柔的绒球才终于支撑不住,晶丝开始一根根崩解、飘散,最终化作点点灵光,彻底消融在风中。
“成功了!法宝撑了三十里才散!”
“赑风确实弱了!比记载中全盛期一触即溃好太多了!”
“看来真的可以渡了!”
下方人群中爆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与议论。
甲板上的招财商会执事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运起法力,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崖岸每一个角落:
“诸位!‘探风球’已验,赑风确已降至安全阈值!抢渡天壑之时已到!凡购买了我招财商会‘渡厄灵舟’船票的道友,请即刻凭票登船!灵舟将于明早辰时准时起航,穿越天壑,过期不候,票款不退”
宣布完毕,他不再多言,转身指挥灵舟缓缓转向,朝着不远处一处较为平坦开阔的山头降落下去。灵舟停稳后,舱门打开,十余名身着统一服饰的练气期弟子迅出来,在山头临时搭建起简易的检票点,开始核验船票,引导持有船票的修士有序登船。
顿时,下方人群中,那些早已购买了招财商会船票的修士,多为练气,也有少数财力雄厚的金丹修士图省事或带后辈,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朝着那灵舟停泊的山头飞去,场面一时颇为混乱。
然而,天空中那些准备自行飞渡的金丹修士们,包括姜风与若星在内,却并未立刻行动。他们大多经验丰富,深知“安全阈值”并非绝对安全,尤其是深入天壑中央后,情况可能更加复杂。那“蒲公英”法宝只撑了三十里,更深处如何?第一个冲进去,风险未知。
“稳妥起见,还是明日辰时,跟随这些大型灵舟的队伍一起出为好。”姜风对若星传音道,“这些商会经验老道,选择的时机和路线必然经过反复测算。跟在后面,既能借其探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分摊风险,若真有突状况,也有个照应或参照。”
若星深以为然:“师兄所言极是。小命要紧,不争这一时半刻。”
两人不再关注下方抢着登船的热闹,驾驭遁光,在距离招财商会灵舟停泊处不远、但相对僻静的另一个小山上降落。姜风随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与防护阵法,两人便在阵中盘膝坐下,调息静气,养精蓄锐,静待明日辰时的到来。
他们的谨慎并非个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大型灵舟从各个方向驶来,汇聚到天壑边缘。黑水盟的“渡风舟”、四海商行的“定风舰”、甚至瘟煌府官方也派出了一艘巨型“瘟神舟”……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灵舟,或华丽或古朴,闪烁着各色灵光,如同一支支整装待的舰队,密密麻麻地停泊在天壑边缘的数个指定区域或山头附近。
小小的九瘟坊市附近,竟形成了百舸争流、千帆待的壮观景象!这些灵舟,承载着数以万计的低阶修士跨越天堑的希望,也成为了像姜风这样自行飞渡者的“领航员”与“风向标”。
第二日,辰时将至。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夜幕,洒落在天壑边缘这片早已沸腾的“渡口”。数以万计的修士,无论高低,皆已从调息或等待中醒来,目光灼灼,气息凝练,如同拉满的弓弦,蓄势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紧张与期待。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艘最先宣布出的招财商会灵舟上。
“铛——!”
一声清脆而悠远的金属钟鸣,自招财商会那艘银色灵舟的桅杆顶部响起,声浪滚滚,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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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即是号令!
只见那庞大的灵舟周身灵光猛然一亮,厚重的防护光罩泛起涟漪,船体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缓缓脱离停泊的山头,调整方向,船头直指对岸,然后义无反顾地驶入了天壑上空那片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领域!
岸上、空中的所有修士,无论是准备搭乘灵舟的,还是自行飞渡的,乃至那些商会的同行,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那艘灵舟,仿佛要将它的每一个细微晃动都看在眼里。
灵舟驶入赑风区的最初数十里,出乎意料地平稳!船身只在刚进入时微微一顿,随即就像进入了一片相对平静的空域,继续稳稳当当地向前推进。船上隐约可见的乘客身影,似乎也并无异样。
“真的可以!”
“风力比预想的还要弱!”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和松气声。
然而,当灵舟航行至天壑正中央,大约距离对岸还有四五十里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