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看向柏浔:“柏先生,您不用太有压力。目前已有的企划案已经让我们看到了足够价值。接下来由我们来对齐,您有新的细节补充可以随时联系。”
会议结束,屏幕一点点黑下去,直到待机息屏了他都沉浸在内容输出的充实感里难以自拔。
他靠在椅背上,“呼——”地长出一口气,忍不住傻笑了几声。
可还没来得及畅想未来,他又想起了没剪的摆摊视频,本想调作息的柏浔短时间内算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在素材比较集中,也没有多少废素材,剪完后渲染进度条慢吞吞往前挪,他瞥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按这速度看,估摸着还要一个多小时。
柏浔坐在椅子上伸懒腰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外卖这么快的吗?”
他嘀咕着,朝着门口喊了声“来了”之后透过猫眼往外扫了一眼,那一瞬间,浑身毛炸了起来,尾巴都竖成了刷子。
门外站着一个长发女孩,口罩和兜帽几乎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盯得死死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极重的怨恨。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柏浔手里的手机几乎同时亮起。
陌生号码。
“柏浔是吧。”她的声音透着一点扭曲的兴奋,“我警告你,你离越越远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踩着他的热度发家?我不会允许的。”
“别以为越越现在被你迷惑,我告诉你,总有你落单的时候。”
手腕上的手环发出尖锐的警告声,心率高得离谱。
柏浔指尖发抖,颤着手把电话录音按下结束,也不知道门外的人有没有走,只觉得自己的魂像被人一把从身体里拽出来似的。
他扶着茶几勉强站起来,顾不上腿疼,飞快打开家里所有的灯,手抖着把窗帘全部拉严,紧接着膝盖一软,又坐回到地上。
这时他才看见顺着门缝塞进来的几张照片,踉跄着上前捡了起来。
居然是于从越结束拍摄那天从片场出来的照片,还有那天直播他后半段戴着围巾的照片,他脖子上的围巾被红色油漆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他的胆子从来算不上大,连恐怖游戏实况都得开满弹幕才敢看。
偏偏楼道里的感应灯时好时坏,刚才那张模糊却又和某些恐怖片女鬼极像的脸一浮现在脑海,他就呼吸发紧。
他想给于从越发消息,手指点开聊天界面,看了几秒又慢慢收回去。
这个点了,还是算了吧。
他原以为这只是偶发事件,谁知道对方像越闹越上瘾一样,先是晚上蹲守,后来索性改成白天站在门口大喊大叫,骂得内容难听声音又大,弄得邻居都绕着走。
直到房东发来消息,他才带着这几天录下来的证据去报了警。
警方办事效率很快,很快就抓到了真凶。
正是摆摊前一天,用力推了他一把的那个女孩。
可面对“对方未成年且有躁郁症病史”的现实,最后给到他的只有一封笔记敷衍、态度模糊的道歉,以及一些轻飘飘的保证。
看着对方父母脸上压抑的疲惫,他终究还是心软,签了谅解书,又挨家挨户给邻居赔不是送水果。
他把这个情况先反馈给了公司,负责人大概还是在记他的仇,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再观察看看”后便没了下文,可骚扰仍是无休止的,除了往他的门缝里时不时地塞照片外,更是变本加厉地往私信里发送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拉黑后直接开始短信骚扰。
指望公司是指望不上了,事情发生了快两周,得到的回复依旧是“再等等”。
尽管舍不得这个被他一点点填满的地方,但如果再不搬家,他早晚要被她逼疯,更别说安心做内容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陆陆续续开始打包,把公寓里熟悉的东西一点点装进纸箱,一边收拾一边还得忍着那位极端粉丝时不时发来的骚扰信息,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得不像话。
“咚,咚,咚。”
门被敲响。
柏浔呼吸一紧,本能地绷起肩膀,手再次止不住地颤。他最近很排斥“开门”这件事,可又怕要是那人一直在门外吵,会连累邻居一起不得安宁。
“小柏?”
门板那头传来的却是熟悉的声音。
全身的紧绷感顷刻被化解,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颤着手拉开了门。
在看清于从越的那一刻,他的鼻尖不受控地酸了一下。
于从越皱眉打量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前几天还因为吃好吃的眼睛发光的小狗,现在灰头土脸,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连尾巴毛都糙了不少。
“听说你要搬家?怎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