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叔叔阿姨大哥嫂子好”
于从越的父亲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装看电视,被于母瞪了一眼才站起身,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扫视一圈后点点头。
“还行,看着挺精神的。”
“谢谢叔叔”柏浔被拍得一哆嗦,他没有和长辈相处过的经验,只能跟着于从越先回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看清房间里的布局时只觉得有些眼熟。
“哥,这布局和家里好像。”柏浔绕着床走了一圈,发现连床头柜的样式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从小到大看习惯了,干脆就照搬过去了。”于从越一直在身后紧跟着,直到柏浔转身险些撞他身上才稍微拉开点距离。
“哥,我真不跑,放心吧。”
他哭笑不得地嗔怪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于从越这么没有安全感,按理来说害怕的应该是自己才对,这几天下来两人一直黏在一起,家门都没怎么出,更别提去公司了。要不是偶尔醒着能看见于从越在开线上会,他都要开始担心被冠上“影响公司发展”的罪名了。
于从越拉着柏浔坐到床边,像个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他,又低头在脖颈上轻咬一口,低声抱怨着:“我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但还得赚钱养家,等忙完这一阵我想和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假,小柏”
柏浔被他咬得有些心跳加速,红着脸也不挣扎,还没开口房门就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于父的声音:“吃饭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站起身,颇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同时身边传来“咚”一声闷响,于从越被他的动作带得坐到了地上。
柏浔连忙把他拉起来,绕到他身后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像哄小孩那样哄着满脸难以置信和委屈的于从越:“哥,哥我错了我错了,疼不疼啊,我给你拍拍”
“小柏,我们现在是合法关系”于从越又一次叹气,“你上次说我们是地下情,没想到是真的。”
“乖啊,哥,地下情刺激哈。”柏浔光惦记着哄他高兴,这话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时赶忙找补着,“我的意思是”
“那我们这样,你老公知道了怎么办。”于从越闻言没给他狡辩机会,握住了柏浔的手腕,阴恻恻地开口。
“什么老公,我”柏浔还在愣神,脑子转过弯来也跟着演了起来,单手勾住于从越的腰,踮起脚在他的唇上亲了几口,嘿嘿一笑,“知道就知道,我老公他不行的,就喜欢你这样的唔哥你玩不起!”
“什么玩不起,你都说了喜欢我这样的,我不得表示一下?”
柏浔的嘴唇被他的尖齿磕破,舌尖舔到了一丝丝血味,见于从越似乎有要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的想法,一个闪身跑到门边,眼神警告般瞪了一眼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某条鱼:“在我老公家呢,你收敛点,晚上再说。”
“行行行,我尽量,大不了被你老公知道我们就私奔,我能养你的”于从越突然止住了话头,捂着脸不知道在尴尬什么。
柏浔有些莫名其妙,一转头就看见了笑容有些微妙的祝煦。
嫂子听到了多少?
他现在想挖个地洞直接回鹭市。
“嫂,嫂子哈哈哈,好巧,哈哈你也吃饭呢?”柏浔讪笑着,脸烫得厉害,说出这话时险些咬了舌头。
祝煦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是挺巧的”后还是没忍住笑,摇着头先一步下了楼。
等于从越走到门边,柏浔双手攥拳在他身上锤了几下,咬着牙试图忘记刚才那一幕,但很显然他做不到。
“哥,丢脸丢大发了”
“没事问题不大,嫂子他们能理解的。”
一整顿饭吃得柏浔是心绪不宁,偶尔和祝煦对上视线时他都能想到那一幕,他端着碗的手不自觉收紧,暗下决心再也不要玩这种随时会翻车的角色扮演了。
直到饭后,于从越和于从明在厨房洗碗,留下于母祝煦和柏浔三人在客厅喝茶,他才刚坐稳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沉甸甸的实心金镯子,至此,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对金镯子的惊愕,也没心思再去考虑其他事情了。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根据他的估测,这镯子少说也有一百多克,之前就收了转账,现在再收这个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之前转账就已经很多了,这个我不能再收了。”
“你前段时间腿不是受伤了吗,老二也一直没让我们去打扰你休息,那是给你补营养的,这哪能一样呢?”于母不由分说地把镯子套到了他的手腕上,和祝煦一起看了看圈口,“尺寸刚好,小柏啊你还是有点瘦了。”
祝煦跟着点头:“是挺瘦的,从越说刚合适的时候,我们还担心是不是圈口小了。”
“哥也知道?”柏浔看向正在厨房认真切水果的于从越。
“你和小煦都是家里人,家里人见面都有见面礼,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将来从霁带对象回来也会有的。”于母又捏了捏柏浔的手腕,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从越怎么把你养这么瘦呢,你说这孩子,回去让人抓点山上的老鸡老鸭,都是好几年的,你们炖点汤多喝一点,小煦你也是,从明还说你最近在保持身材”
柏浔坐在他们中间时不时地就能接上一两句,这种家庭氛围感让他觉得有些新奇,但他也并不排斥,反倒是生出些让他有些陌生的亲切感。
正当他出神时,一直在打电话的于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柏浔后表示想和他聊几句。
柏浔不敢拒绝,紧跟着就进了书房。
于父先一步坐到了桌前,端起茶喝了一口后看向了略显拘谨的柏浔。两人相顾无言了好几秒后才终于开口。
“从越这孩子,从小就比较有主见,基本上决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去执行,,学业也好,事业也好都没怎么让我们操心。”
这确实是,柏浔想起了之前提到的几个项目,从他提出到于从越验证再到实施,往往都不超过两周就能顺利落地。
“唯独感情方面,我们家三个孩子,老大一心追着老婆身后跑,老三飘忽不定,唯独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比较明显的倾向,你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主动和我们提出来想带回来的,确实是让我们感到很意外。”
柏浔一听到第一个,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高高翘起,抿着嘴强压住笑意,直到听到了后半句话。
“我们不干涉他对伴侣的选择,但还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不会吧,难道真的要到甩支票的那一幕吗?柏浔警觉地坐直身子,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想着对策。
“他应该是第一次谈恋爱,我爱人也试着和他沟通过这个问题,但是这孩子早几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所以可能在交往的方式方法上会有一些问题存在,如果实在有做得过分的地方,你可以和我们联系,也还辛苦你稍微包容他一下,但原则性问题你一定不要委屈自己,知道了吗?”
这和柏浔预想的剧情完全不一样,以至于他愣了很久才点头消化了刚才的那番话:“啊,哦哦好的叔叔,哥他很好的,他也很照顾我的”
“那就好,我爱人她比较单纯,可能不会想到这一层,所以我来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件事说完了,现在来说另一个问题。”于父话锋一转,“关于他堂叔的事,听他的意思是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