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还是不咬呢?
“傻狗。”alpha面无表情的吐出两字。
———啊,没事了,声音识别正确。
大黄发现来人是谁后,连尾巴都懒得摇,直直就卧在了原地。
反倒是小alpha抱着父亲的脖颈,一个劲儿地往怀里缩,“趴趴、勾、怕怕。”
“不会,我们马上就进去了。”顾遇伸手挡住湫湫的视线,虽然大黄不咬人,但确实长得丑,他儿子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建房的大门也是虚掩着的,方稚似乎料到了今晚会有客人来。
但想起来上次对妻子的冒犯举动,alpha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心情竟然比得到应允时还要忐忑。
“一会儿见到妈妈要注意些,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湫湫不可以扑,好吗?”
顾遇事先给孩子打好了预防针,小alpha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他这才轻轻敲了敲门,“方稚、湫湫到了。”
其实这个点已经过了往常omega休息的时间,但心里挂念着湫湫,方稚强撑着没睡,就靠在床上看电影。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omega沉默的眼眸里荡漾起一丝柔和的光晕,他慌忙踩着拖鞋,推门出去。
“湫湫?”
有一周没见到妈妈的小alpha“唰”地就红了眼睛,他瘪着小嘴,张着胳膊想要抱抱,但又想起来爸爸刚才的叮嘱,于是强忍着没动。
湫湫委屈的模样把方稚心疼坏了,他温柔地用指腹替小alpha擦干净泪水,“是妈妈不好,忘了照顾湫湫的感受。”
顾遇默在一旁,就这样旁观着妻子与孩子的互动。
omega穿着很宽松的绒绒睡衣,露在外边的皮肤细腻又透白,alpha贪婪地打量着快一个月不见的妻子。
他其实很想说,方稚,想你的不止是湫湫。
alpha喉结滚动着,但他终究忍住了。
今天能与妻子见面,完全是沾了湫湫的光,顾遇敛起了眉宇间的落寞,弯腰把湫湫放到了地上。
俯身的那一瞬间,alpha似乎闻到了一阵很淡的薄荷气息,而源头……就在他日思夜想的妻子身上。
任何alpha都希望伴侣身上只剩下自己的气息,顾遇也不例外。
想到妻子可能他一样,依赖着对方的气息,alpha心里好受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牵着湫湫的手,“好了,先跟爸爸上楼洗漱,别打扰妈妈休息。”
方稚其实想说,他可以带小alpha去洗漱,可低头看了眼不大明显的肚子,想来顾遇也不会同意。
“去吧,妈妈等你睡觉。”方稚冲湫湫温和一笑。
有了爸爸妈妈在身边,小alpha好说话极了,自己就扶着栏杆上楼。
路过妻子身边的时候,那股淡淡的薄荷气息随风撩起,扑了alpha满怀。
顾遇指尖蜷了蜷,小心开口:“方稚…我…睡哪里?”
omega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家里还有第二张床吗?”
方稚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屋主人正着急举家搬迁到南方打工,屋子里的东西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几乎大件些的都是他自己添的,当然没有第二张床。
听见这话,alpha眼底透着一抹惊疑不定。
他那天说的话相当过分,一向对他爱搭不理的妻子竟然还能容忍和他同床共枕吗?
“可我…”顾遇泄下气来,“犯了错。”
“你犯的错还少吗?”正在热牛奶的omega淡淡掀起眼皮。
他又不打算原谅顾遇,所以alpha少犯一件、多犯一件,其实在方稚这里也没什么区别。
同样,他也不会因为顾遇为他做的事情动容。
方稚觉得他从醒过来就已经把一切说得很清楚了,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他帮alpha活命、而alpha只是孩子的父亲。
只要顾遇还能好好担当孩子父亲这个角色,方稚都觉得,不算跑偏。
毕竟他和顾遇又不会有什么下文。
说完,omega端着热牛奶进了屋。
棕红色的房门虚虚掩上,屋里头传来一声没什么情绪的:“给湫湫换厚一点的睡衣,别让他着凉。”
冷冷清清的妻子从始至终就没几个眼神落在顾遇身上,顾遇胸腔闷闷的,好像咽下了一大片积雨云。
他其实更宁愿omega冲他发脾气、骂他,甚至是搭他——这样至少说明方稚是真的在意他。
可…妻子永远都是那样冷淡,他好像变得更漂亮了,那种柔软温和却又不好接近的气质,叫alpha疯狂迷恋。
微微叹息一声,alpha认命上楼照顾起湫湫。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是托了孩子的福,才有机会见到妻子。
洗漱好的湫湫迫不及待钻进被窝,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过爸爸妈妈的中间,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亮闪闪的、兴奋得不得了。
“睡吧、”方稚亲亲孩子的脸蛋,湫湫咯咯地笑起来,“趴趴也亲湫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