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收拾他,是你们看不惯他,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跟我有什么关系?”左楠强调。
“是、是,是我们看不惯他。”
“是我们自作主张,跟您没关系。”
“趋炎附势的玩意,他一个艺术生也配呆在学生会。”最后一人“呸”得吐了口唾沫,他话里满是轻视和不屑。
“开门。”左楠扬了扬下巴,“给他看看你们折磨人的手段。”
门锁扭动,在隔间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阮栀猛地抬腿将门外打头阵的人踹得连连后退,对方不受控制地向后仰,跌倒前慌不择乱地将手边提着桶拖把水的同伴带倒。
一盆原本要泼向阮栀,狠挫对方锐气的脏水,就这么兜头淋了俩人一身。
“呸呸!呕——”意外喝进一大口拖把水的小弟1号和2号伏着地板剧烈干呕。
“没脑子的玩意!都是群废物!”
艺术生在左楠眼中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怕事的形象,所以这次收拾阮栀,他也就只带了三个小弟过来,他没想到这两个人能蠢成这样,他踹了脚一旁杵着根铁棍、跟个木头一样不动手的小弟3号,“赶紧上,你们今天要是不把人弄死在这,我就弄死你们。”
三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阮栀避开朝他挥来的铁棍,他旋身攻击3号持棍的手,对方掌心遭受重击顿时发麻发痛。
横扫的脚尖踢上偷袭者的脸,阮栀手掌抓住2号肩膀,他膝盖顶上对方侧腰,反手扣住人肘弯,把人往左边一扯,挡住直冲他面门的铁棍。
“梆!”脑袋被打得凹陷,小弟2号满头血地直挺挺倒下。
又是一脚踹上1号膝盖,阮栀挥舞的拳头破开凝滞的空气,砸向对方下颌。
三个人很快被阮栀打趴下,包括拿着根棍子乱挥的3号也被他轻松夺走武器。
“聊聊吧,左楠,聊聊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阮栀松了松领口,他抽出制服领带慢悠悠缠住红肿的指骨,手腕翻转间,他持着铁棍把地板敲得哐哐直响。
左楠见势不妙早就想跑,结果却见姜恒握着根拖把杆,死死把守住进出的门。
要知道,左楠为了教训阮栀,一早就把这一层楼的人都支走了,本来是为了方便他们行事,结果现在变成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59章黑影我不喜欢你的其他狗
“你想干什么?”左楠忌惮地瞄向阮栀手中的铁棍,金属棍敲击地板的脆响激得他汗毛直立,他掌心沁出冷汗,不停咽着唾沫,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你敢动我,左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放过你,就能平安无事一样。”阮栀示意姜恒去门外守着,拖地的铁棍擦过瓷砖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他一步步逼近左楠,还未真正靠近,对方膝盖就蓦地一软,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腿骨似的直直栽下跪伏在地。
“这是干什么?你是在向……你瞧不起的艺术生求饶吗?”阮栀漂亮无害的杏眼弯起,他眼角眉梢抖出笑意,“左少,怎么不回答我?”
左楠痛得说不出话,他膝盖被刚才突兀的软腿动作砸得重重叩击在地板。
面色扭曲的人失声张着嘴,呼吸轻之又轻。
没等来回复,阮栀也不恼,他继续说:“左少,你是真的很会给我找事,早上的高空抛物没把我砸死,之后又在楼梯那想把我推下去摔死是吧?现在更是设局把我引到五楼男厕这来,你可真是恨我。”
阮栀这话只是随口一说,他并不确定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左楠干的。
“你tm的放屁!再说你一个艺术生,我收拾你还需要理由?”一句含脏量百分百的话脱口而出,左楠瞬间慌乱,他知道现在形势不由人,赶紧为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我冤枉,那什么高空抛物什么楼梯跟我没一点关系。”
明明是你自己得罪的人太多!
“是这样吗?”阮栀没说信没信,他神色不明,不紧不慢地敲着铁棍,盯着左楠的发顶沉思。
凉意顺着左楠的脚底往上攀爬,他双手撑着地板,控制不住地去瞄三位小弟的惨状。
——殷红的血块刺得他眼球发痛,不远处躺平的三个人气息微弱,其中一人抽搐着往外吐血,看着像是命不久矣。
“啪!”左楠抖着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他脸颊火辣辣得疼,双眼被一巴掌扇得飙泪,贪生怕死的人匍匐着去抓阮栀裤脚,“原谅我,阮栀,你不敢杀我的,你不能杀我,我姑父是师轻揽,我姑姑会替我做主的,你不能杀我。”
“谁说我要杀你了?”阮栀单手握住铁棍,他望着对方惊惶的神色,拿染血的棍尖拍了拍对方的脸,“怎么怕成这样?你不是欺男霸女、恶行无数的左家三少吗,你会怕我一个艺术生?”
“阮栀、不对,是阮会长,阮会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招惹你,放我走,我保证我们之间的账就此一笔勾销。”左楠低着头,黏腻的血在他脸边拍出交错的棍痕,他眼底一闪而过阴狠,语气却依旧低声下气。
“一笔勾销?”阮栀摇头,明显不信对方鬼话,“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呢?你是站着走还是躺着走,有区别吗?没区别的,你会记仇,左家会报复我。”
阮栀自问自答。
“既然这样,那你还是躺着走吧。”
他一把抓住对方发根,猛地向上提拽。
左楠的头皮差点没被对方揪掉,他挣扎着要去甩脱阮栀的手。
阮栀手背被对方胡乱抓出一道红痕,他烦躁地踹倒左楠,拿鞋尖卡住对方将将出口的痛呼,冰冷坚硬的铁棍扬起,在划破空气的尖啸中,对方腿骨发出碎裂的脆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左楠眼球充血,冷汗打湿他的额发,他无声惨叫着,空洞的眼里映照出阮栀打断他双腿时无比冷静的神情。
“你看,你也会痛,但只有痛你才会长记性,左少,赶紧去跟你的家长告状吧。”阮栀抽出鞋,他冷眼瞧着鞋尖沾染的口水,一脸不耐地把左楠的上衣当成抹布拭干净鞋,“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腿断了,现在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办,你不会是要痛死在这里吧?”
“救护车、快去叫救护车、去叫救护车!”左楠涕泗横流,他从漫长的痛苦里回神,求着阮栀救他。
阮栀退后几步躲开对方伸向他裤脚的手,他静静欣赏着对方的丑态,慢慢擦拭干净铁棍上沾染的指纹,等将凶器随手扔进昏迷不醒的小弟3号怀里,他才笑着冲对方摇头:“你求错人了,左楠。”
他弯腰取出对方口袋里的手机丢到门口:”想获救,就自己爬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