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哥,你不也没走吗?”林一循反问他。
“你什么时候走?”张兆心想你今晚不会要留下来过夜吧?
“我可不能走。”我要是走了,某人大概率会气疯。
阮栀插进外套口袋里的手指一把按住震动不停的手机,他唇角弯起清浅的弧度:“都凌晨1点了,你们也快回去。”
“阮哥……”林一循不想走。
“回去,不要让我重复好吗?”阮栀的声音低而轻柔,态度却坚决。
“那阮哥,我们先回去了,有事你打电话给我。”林一循没想惹阮栀生气,虽然他心底又酸又涩,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
张兆不愿意被代表,他正要开口,被林一循从后抓住衣服往电梯里扯。
“你干什么?林一循,你给我松开!”
“我凭本事抓的,你让我松我就松,我不要面子吗?”林一循笑嘻嘻地按下关门键,朝阮栀挥了挥手,“阮哥,拜拜,我们走了。”
电梯门“砰”一声在张兆面前无情合上。
九楼静悄悄的,阮栀视线范围内的两扇病房门全都虚掩着,他走上前,推开其中一扇:“你无不无聊?一直给我发信息,我没走。”
“我知道你没走,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想时时刻刻跟你呆一起。”叶骤从铺好的病床翻身而起,他搂住阮栀的腰,抱着人腻腻歪歪倒上床。
阮栀后背陷进软绵的被子,他整个人都仿佛被蓬松的棉絮包裹。
他推了推叶骤的左肩,小声提醒:“小心点,你手臂缝针了,你忘了?”
“没忘,但你男人我抗造得很。”叶骤撩起身下人鬓边的一缕发丝,他俯身在对方耳边道,“让我现在抱着你干都没问题。”
“说什么呢?”阮栀拧了把对方的腰肉,“你给我安分点。”
“行行行,我安分、我安分,我立马安分,你轻点,祖宗,我可是伤患。”叶骤忍着疼求阮栀松手。
“你现在知道你是伤患了?刚才不还能得很。”阮栀松开手,替对方揉了揉刚才被拧疼的地方。
“稀奇,你竟然还知道心疼我?”叶骤不可思议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一直虐待你一样,我对你很差吗?”
“差倒不至于,但你老打我。”叶骤拿额头抵着阮栀的额头,他亲亲密密地抱紧对方,“我就当打是情骂是爱了。”
阮栀眸光潋滟,忽的笑了起来:“我为什么会打你,难道不是你自己找打?你不惹我,我会打你吗?”
“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叶骤亲了亲对方的唇角,两个人呼吸交缠,暧昧非常,“我一定会努力不惹你生气,所以,今晚跟我睡呗,别理对面那人。”
“纯睡觉吗?”阮栀拿指尖勾了勾对方的病服领口。
“我难道能够对你做些其他的?比如抱着你……”
叶骤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阮栀紧紧捂住嘴。
“你不许说。”
第69章偷家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贼了?
温热的鼻息撞进阮栀手心,叶骤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发烫的目光从阮栀盛着盈盈笑意的眉眼一寸寸落到他柔软莹润的唇。
戏谑的笑在叶骤陡然深下去的眼眸里晕开,他顶开唇,伸出舌尖舔了下阮栀掌心。
濡湿感蔓延,阮栀捂在对方唇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半分:“你……你怎么还舔我手?”
被舔过的手无处安放,握也不是、松也不是地悬着,阮栀皱紧眉:“你不觉得脏吗?”
“不觉得。”叶骤把脸埋进阮栀颈边,“我早就想说了,你闻起来很香,吃起来也是。”
叶骤形容不出来这个香味,只知道很淡,要贴近皮肤才能嗅到。
是凉的、不腻,很像湿润的雨季过后,风拂过,带来的一缕清香。
“有吗?”阮栀自己是闻不出来的,他也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很香。
满心疑惑的人被叶骤按在床上缚住手脚,他推了推紧紧搂住自己的人:“起来,不是让我今晚跟你睡,你这么压着我怎么睡?”
“这样怎么就不能睡了?”叶骤说归说,却还是乖乖挪到床的另一边。
夜,黑沉得像墨。
从窗外漏进的路灯微光勾勒出病床上两个偎依的熟睡人影。
“咔哒——”门锁轻响,从门缝里渗进的光变宽,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阮栀听到动静,猛地颤了颤睫毛,选择继续装睡。
走近的人停在床边,他俯下身,被刻意放缓的呼吸拂在阮栀耳边。
他垂落的目光晃过阮栀沉静的面容,来人放轻动作撩开盖在对方身上的被子,他手臂从对方膝弯和肩背下穿过,将睡着的人抱起。
床的另一侧,叶骤睡前吃的药片有助眠的效果,他此刻睡得格外的沉,半点没有发觉有外人闯入。
而阮栀,他在被对方横抱而起时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他的脸紧挨在对方胸前,光着的脚陡然接触到冷空气,脚尖下意识蜷了蜷。
“不装睡了?”说话的人从喉间溢出声调侃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