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不见阮栀的身影,守在一楼的两个人远远拉开距离。
“你怎么不走?”叶骤还想着等简瑜离开,他跑上楼去蹭阮栀的床来着。
“你不也没走,你不走让我走,打得什么主意?”简瑜一脸狐疑,“你不会是想……”
“我是想等阮栀进宿舍再离开。”叶骤面朝二楼窗户,一副真就等灯亮的模样。
“我也是。”
宿舍楼难得安静,阮栀踏上二楼。
走廊顶灯明亮,两旁的宿舍门紧闭,像是人都还没回来。
鞋底蹭过瓷砖发出轻响,两道不一致的脚步声逐渐重合。
迎面走来的人身材高大,磨出毛边的工装紧紧箍住他体格,他单肩背着灰扑扑的修理包,宽大的帽檐和染灰的口罩遮住脸。
两个人面对面走着,一个低头,一个打量。
擦肩的瞬间,阮栀忽的叫住身后的人:“师傅,西四栋什么坏了,让您修到这么晚?”
“也没什么,同学,你也是这一层的?是你们宿管傍晚给我打的电话,说208热水器坏了,找我过来修。”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听着不像是阮栀认识的人。
“下班还要工作,这么辛苦?”阮栀意味不明的感慨。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养家糊口,给钱了的。”维修工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是吗?”阮栀审视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对方,他一步步逼近,“师傅,你看起来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同学以前见过我?”
“可能见过。”阮栀猛地上前去拽对方口罩。
维修工倏地抬眸,他往后一退避开阮栀袭向他脸部的手,接着一把抓住背包往前甩挡住阮栀。
阮栀被逼得后退,等再抬头,只看到对方仓促下楼的背影:“跑的还真快。”
眼见追不上人,阮栀拍了拍衣服上被背包蹭到的灰,他转身,推开寝室门往里走。
刚开灯,他就敏锐察觉出房间里微妙的变化——
部分摆件的位置朝向不对。
有人进来过。
是刚才的维修工,还是谁?
他疾步跑去窗台一把推开窗,等看到还等在楼下的两个人影,他喊道:“上来。”
“我就知道你根本舍不得跟我分开。”叶骤一进门就开始酸言酸语,“不过你让我上来就行,怎么还把他叫上来?”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简瑜回怼他。
“有正事让你们帮忙。”阮栀神情严肃,他视线一寸寸扫过室内变动过位置的地方,“跟我一起找,我怀疑房间里被人安了摄像头。”
“tmd谁干的?”叶骤顿时怒不可遏。
别让他知道是哪个畜生干的这种变态事,不然他一定要把对方剁碎喂狗。
“我喊专业的人过来。”听阮栀这么说,简瑜的脸色也瞬间冷下来。
半小时后,简瑜叫的人赶到。
“小简总。”
这群人一进屋先打招呼,接着手脚麻利的开始检测、锁定镜头位置。
拆出的摄像头堆在桌面,阮栀看着这一幕,简直要被气笑了。
“知道是谁吗?”简瑜唇线绷紧,低阖的眼眸极其冰冷。
“大概知道,你们之前在楼下的时候,有撞见什么人吗?”
“你看到没有?”叶骤没看见,所以问简瑜。
“我也没有。”简瑜听出阮栀话中的意思,他问,“你上楼的时候,撞见了给你房间装摄像头的人?”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有九成的几率是他。”
“是不是那个死变态?”叶骤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那个短信男。
得到阮栀肯定的答复,他气得狠捶了把墙。
“死变态?谁?”简瑜还不清楚阮栀之前被人短信骚扰的事。
“你跟他说。”阮栀指使叶骤去解释。
“就一个死变态不知道怎么搞到阮栀的手机号,一天天的净发些流氓话骚扰阮栀。”叶骤只讲重点。
“查过是谁吗?”简瑜问。
“早查过,人对不上。”叶骤眉宇间带着烦躁,“别质疑我的行动力,这种事,我发现了就会立马去查。”
“我要把这个人揪出来。”阮栀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