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珊阑一共有多少分部?”阮栀的口吻里带着掩不住的好奇,像是随口一问。
“遍布联邦24州省183市。”
那不就是如同蛛网一样辐射整个联邦吗?
阮栀突然想到,珊阑会跟师家有关系吗?
肯定会的。
如此广泛的布局,如此庞大的产业链,师家一定会分一杯羹的。
所以当初小舅签下卖身契的地方就是珊阑的雪乡分部了,而当时小舅脸上的刺字就是珊阑的“阑”。
他就知道,也没听新闻报道里说师家有什么业务在越州,原来有的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产业,不过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来钱快。
500万买一条命,买你往后余生只做师家的一条狗。
可要是狗没用或是狗衰老了呢,那就只能论斤称两、榨取殆尽。
毕竟,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英俊的男侍者推开包厢门,他躬身守在门口等待客人吩咐。
迷离的光色拉回阮栀的注意,他被半路酒醒的林一循拉至角落。
“阮哥,你放宽心。今晚我守着你,我绝不会让什么乱七八糟、心怀不轨的人靠近你分毫。”林一循拍着胸脯保证。
“我也是。”西门小洋附和,她小声道,“实在推不掉的人你可以推给我,或者找我哥。”
“有事随时叫我。”西门小新板着脸回应。
“好,谢谢你们。”阮栀看着他们一副严阵以待,好像他是进了虎狼窝的模样,不由得软下眸色。
“阮会长,点不点包间表演?”最先提议上七楼的人把话锋指向阮栀,“Daytime和Night,你喜欢什么?”
“大家随意就好。”阮栀没有正面回复。
“选Night,Daytime太素了。”
“珊阑的Night一直挺不错的,正好看看这次有没有新货。”
“我觉得选Night不太合适,今晚不止我们。”有人弱弱开口。
而他的话就如同汇入汪洋的一滴水,被所有人一致忽略。
就是不止他们,他们今晚才会选择来这。
珊阑的Night表演,顾名思义,就是夜晚时段进行的表演。
至于具体的表演内容,那当然是随客人的意。
毕竟开门做生意不都是奉行顾客至上。
三声门响,一群模样精致、衣着清凉的男男女女走进,他们站成一排,等待挑拣。
“都是新货,还没彻底调教。”领班递上平板,静候在一旁。
“阮会长,来都来了,你也选一个?”
“总不能你看着我们玩是不是?”
“不用担心蔺会长会知道,我们都会替你守口如瓶的,是不是西门?”
“是。”西门小新语气硬邦邦地回。
“你看西门也不会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这个行吗?”
第63章电话有本事你就找过来。
今晚到场的都是学生会的核心成员,这群N代们调笑着,他们张扬懒散地倚坐在真皮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神色掩盖下是无数道灼热的视线。
安静蜷缩在角落的人影,他虚虚盯着自己的指尖,包厢内被刻意调暗的灯光照在他交叠的手,那双手白皙而纤长,淡青色的血管在薄透的皮肤下蜿蜒,指甲圆润齐整,透着精致的美感。
听到询问声,角落里的人抬起微垂的眼睑,他柔软的眼神中带着可见的疑惑,耳后的几缕发丝勾勾缠缠地落在他脸边。
“……这个行吗?”领头的人指向“新货”的手指僵住,他平稳的呼吸骤然凝滞。
站在张兆的视角,阮栀纯净漂亮的杏眼里透露出迷茫,他乌黑的发与冷白的肤在那张俊秀的脸上交织,描绘出最为稠丽的一抹色彩。
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让对方选人究竟是谁占谁便宜?
“咳咳——”张兆极其不自在地拽了拽歪斜的领带,他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弯曲着收回,紧紧握住水晶杯杯沿,琥珀色的酒液在他杯中摇晃,他猛地仰头灌下一杯酒。
阮栀自然也注意到对方这反常的举动,他目光轻轻扫过对面人手中的空杯,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怎么回事?
包间内的其他人频频用眼神交流,一股暗流在他们之间悄然涌动。
张兆这不按计划来的行为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好要拉阮栀入局的吗?
怎么就说几句话也没个实际行动的?
吐出的烟圈缓缓往上升,弥散的酒气麻痹清醒畏缩的意识,某种隐秘不可说的心思在众人的视线里传递,他们用眼神示意其中一人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