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会长,刚才兆哥挑的人合你的心意吗?”说话的人一头橙金挑染的潮流发型,他嘴里咬着根细烟,朝被挑中的MB招了招手,“也没个眼色的,还不快过去。”
“等等。”张兆慌忙放下酒杯,阻拦的话刚出口就又被他憋了回去,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诸多视线,他沉下心给自己找补,“你只挑一个,不再多选几个?”
“对啊阮会长,要不要再挑挑?”
“张兆的眼光也就一般,你要不要自己选几个喜欢的?”
“都不满意的话,我们再叫一批人上来。”
“阮会长,你还没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
眼见局势不妙,林一循赶紧跳出来怼人:“你们什么意思?尤其是你,张兆!我是发现了你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阮哥?我阮哥那么洁身自好的人,他一个人都不会要,你自己挑的你自己玩,别做什么事都要带上我阮哥!”
“不是,跟你有关系吗?”面对林一循,张兆的嘴皮子瞬间又利索起来,“我是给你点的?他都没说什么,你跑出来替他拒绝,你能代表他吗?”
“我为什么不能?”林一循脸颊的酒晕还没褪去,他抓住阮栀的衣袖晃了晃,“阮哥,我能代表你的对不对?”
“嗯。”阮栀眸色淡淡地瞧了眼对方,他被林一循晃到没脾气,略显无奈地朝人点了点头。
“你看,我能代表。”林一循挺起胸膛,他挑衅般跨出一大步坐到阮栀身边,把对方身侧仅剩的空位占得严严实实。
“林一循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出来玩就是要玩得开心玩得尽兴,我们也是把会长当自己人,才想着把这个好地方、这些好货色分享给会长。”潮流男随意拉过一个身材火辣的MGL,他拍了拍对方的臀,让人背对着他跪下。
薄薄一片布料紧勒皮肉,各种香水味在其中混杂,香气随着汗液的蒸发,逐渐变淡。
空气稀薄,温度升高。第一声长吟过后,是忍耐的欢愉啜泣,男人的喘息被掩盖在暧昧的尖叫下。
纠缠的肢体、欲望的苦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受到磁铁吸引般依附在包厢最深处的人影上。
阮栀指节微蜷,他手肘抵在沙发边缘,摊开的掌心托着下颌,散落的一半额发遮住他冷淡的眸光,他周身散发着与这迷乱场景格格不入的清冷气息。
潮流男抓住MGL的长发,他舒了口气,将被玩得意识浑噩的人扔到一旁,擦手的真丝手帕轻飘飘盖住对方的脸,他冷眼看着痉挛的人被拖走。
嘴里衔着的半截烟被他吐出,他双腿交叠,望向角落不染情欲的人,潮流男哼笑着再一次将先前的MB推给阮栀:“阮会长,一起玩玩?”
西门小洋给阮栀打眼色,她摆出“推给我”的口型,见阮栀没反应,她正要开口。
“好。”阮栀先她一步回复潮流男。
而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包间忽的一静。
西门家一对兄妹愣愣地看着阮栀,他们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咳咳咳……”张兆低头捂住嘴,明显是被口中的酒液呛到。
“该死的万宁。”林一循小声谩骂着潮流男,他憋了口气似的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姜姜听话地靠近阮栀,淡淡的鸢尾花香在空气里浮动,长相很纯的男生故意去蹭阮栀的腿,等吸引来对方的注意,他才乖顺地跪坐在对方脚边,仰脸露出甜甜的笑。
“跟谁不会笑一样。”林一循扭头笑给阮栀看,“阮哥,我也会笑。”
阮栀拍拍林一循的手臂让对方安分,他垂眸,勾了勾MB的下巴问,“你叫什么?”
“您可以叫我姜姜。”姜姜并拢双腿,他自下而上地仰视阮栀,潮热的呼吸从他口中喷吐,他用手指勾搭对方裤脚:“要我口吗?客人。”
他出口的音量不大,但在某些时刻留意这处角落的人耳里,却如同惊雷一样刺得人耳膜生疼。
“不行,你不能占他便宜!”
阮栀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突兀的在包间响起,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占便宜?你是在说我们谁?”万宁微微眯起双眼,他狐疑的目光扫过张兆。
此刻,他还没意识到对方这话带有明确的指向性。
“当然是——”张兆现在根本没空理万宁,他气势汹汹地冲过去,把姜姜扯了一个踉跄,“你离他那么近干什么?谁让你勾引他了,你给我离他远点,不行,你直接给我出去。”
张兆见不得他们暧昧,他扯住姜姜胳膊,不顾周围人的阻拦把对方往门外推。
“什么情况?张兆,你搞什么?”
“这人难道不是你自己挑的?”
“张兆,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肯定是醉了,我刚看他一直在那喝酒。”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阮栀轻叹口气跟过去。
醉酒的人不讲道理,他不确定张兆究竟醉到什么程度?所以还是跟过去看看比较保险。
包厢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林一循单手抱着酒瓶,他清亮的眸底蒙着水雾,桌边的手机震动,他惯性拿起查看。
屏幕里的来电显示在他视野里晕成扭曲的符号,他拼命睁大眼,使劲晃了晃头,反复看了几遍都没看清屏幕里到底写的什么,最后,他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喂,你谁啊?”
“我还想问你是谁,阮栀呢?”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个人情绪。
“他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林一循拿开手机,他捂住差点被对方嗓音炸聋的耳朵,胡乱接着话。
“跟你说,你是他谁?让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