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的记忆还停留在大一刚开学呢?现在都大一下学期了,你还看不清那群天龙人的德行?]
[整个圣冠,谁把我们艺术生当回事了,想玩就玩、玩腻就丢。]
[傲慢!太傲慢了!不就是会投胎!整天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派头,可恶,我们当中就没有谁能站出来,把那群天龙人傲慢的嘴脸狠狠甩在地上,踩上几脚吗?]
[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我现在只盼着能顺利毕业,然后找份好工作,其他什么都不敢想。]
[上学期小礼堂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有人被虐杀?]
[不可说不可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
[敏感话题不建议拿出来讨论哈。]
[已经有人退学了,我对门宿舍的人今年没来。]
[哎。]
[哎。+1]
[我们急需一位能带领我们翻盘的领袖出现。]
[怎么还扯上“领袖”这么高大上的词了。]
[各位,我们都是靠真才实学考进圣冠的,都是所在领域的佼佼者。]
[你想表达什么?]
[我们天然被划归为一个群体,我们当中的领头羊自然是我们所在利益集团的领袖。]
[不是已经出现了。]
[谁?]
[你是说卢真还是阮栀?]
[卢真不行吧,他虽然是二年级首席,但我听说他跟林珍珍,是他赘进简家,他这样伏低做小,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服他!]
[我感觉阮栀应该行,他现在不是会长吗?]
[就不知道会长这个位置他能坐多久,学校官网挂的通知上说他只是代理会长。]
[上学期期末的化妆舞会,蔺惟之亲口说的阮栀会是下一任学生会会长,他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还有这事?你们这些参加舞会的竟然没一个在群里说!]
[你们有谁跟他们两个接触过吗?好不好相处。]
[卢真是个画痴,一天天呆在他那个画室,我感觉他都着魔了。]
[我我我!我认识阮栀,他性格超好,我请教他功课,他超有耐心,特温柔。]
[温柔?但他干的事,根本不像一个性格温柔的人做出来的啊?]
[他在食堂一打七的时候,应该不是只有我看见了吧?还有开学的宫廷舞会,有人闹事,他表现出来的态度,总之,我不觉得他能跟“温柔”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但他真的很好。]
[群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群主:我们随便找个由头办个联谊会,把这两个人都邀请过来。]
密密麻麻的对话很快被刷到顶端,旧话题被淹没,无聊日常的新话题占据屏幕。
校内公交从被橘色夕阳笼罩的樟树林驶出,阮栀单手支着脑袋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低垂的视线从新生群里活跃的聊天移走,移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
“去吗?”
暮色渐沉的夜晚,等候在四栋宿舍楼下的人递来一张精美的邀请函。
——浅金的外封,凑近时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气。
阮栀接过烫金花纹的信封,他没有翻开去看内容,而是问:“是你想邀请我做男伴,还是谁让你送来的这封邀请函。”
“你觉得呢?”叶骤唇角带着笑,眸中却尽是复杂的情绪,“就像你想的那样,是师青杉在邀请你。”
师家唯一继承人的生日宴。
“他为什么要特别邀请你?这真难猜不是吗?”叶骤说着明知故问的话。
“看来这一局,我、简瑜,还有丰呈,我们都输了。”叶骤了解阮栀,清楚知道对方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
对方的每一场恋爱都不会白谈,名分也不会随便给。
阮栀想安安稳稳度过大学四年,所以常出没于篮球场的蒋熙被他挑中,蒋小少爷家世不错、身体干净、性格正常,完美契合他当时的需求。
可现实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叶骤同样听话,且比蒋熙手段更狠、更豁得出去,所以阮栀可以为了他抛弃蒋熙。
而就像叶骤了解阮栀,阮栀也了解蒋熙,蒋熙绝不会因此报复他,所以他分手分得毫无负担。
蔺惟之的横插一脚确实让阮栀有些意外,但如果对方追求的手段正常,阮栀一定会主动选择蔺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