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就凭蔺惟之是上议院院长蔺乾的儿子。
至于之后甩掉蔺惟之的行为,那完全就是阮栀的报复和恶趣味了。
毕竟,蔺惟之让他很不开心,所以他也要让对方开心不起来。
对付这种控制欲强、缺爱压抑的人,如果不是真想跟对方过一辈子,那么就要在对方刚陷进去的时候狠狠甩上一巴掌,一味的忍耐退缩,只会被对方死死缠住。
而现在,师青杉向阮栀释放出了一个暧昧模糊的信号。
*
推杯就盏,觥筹交错。
受邀而来的客人们身着西装、礼服,他们走进宴会厅与往日极其难见的师家主攀谈,昂贵的名表与闪烁的珠宝在此刻沦为修饰容色的陪衬。
一辆辆车驶入庄园,绕着水花错落的喷泉池而行。
车停稳,侍者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攀缠着粉玫瑰与蓝星花的廊柱藏着光,两旁的灯盏驱散垂落的夜幕,后座车门打开的瞬间,最先踩上红毯的是男款的黑色皮鞋。
清瘦的腕骨佩戴着奢华银表,阮栀扶着车门起身,他站定等候同乘的人。
“场面真大。”叶骤跳下车,他皱眉看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意味不明地发出感慨。
“走吧。”夜风拂过阮栀稍长的发尾,他登上台阶,率先迈入大厅。
宾客们的交谈声轻缓,人群的最中心,宴会的主人公被一众权贵簇拥,银白的长发散在他肩头,他瞳仁里像是始终覆着一层不可融化的薄冰,那两扇睫毛垂落的幅度都透露出难言的疏离。
“杉哥。”叶骤快走几步,公开场合,这位叶二公子总是摆足追随者的姿态。
阮栀落后对方一步,他清浅的眸光穿过围拢的人群落在师青杉清贵的侧影上。
闻声而动的人侧眸,对方冰冷的目光掠过热闹的大厅,遥遥望过来。
这一刻,周遭的恭维在师青杉眼前化作模糊的虚影,只有不断朝他走来的人鲜活又斑斓。
交响乐慢悠悠奏上高潮,高级香水的气息顺着宾客们流动的痕迹交织,往日隔着屏幕才能看到的明星们在今晚不过是愉情的彩乐。
所有密切关注宴会主人公动态的来客们视线一齐投向朝他们缓步走来的人影。
灯光和鲜花映亮阮栀清绝的眉眼,修身的西装恰到好处地彰显气质。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走到师青杉面前,将两杯酒的其中一杯递给对方。
“生日快乐,杉哥。”最后两个字轻之又轻,却又足够被对方听清。
师青杉眸中蕴起微不可察的笑,他定定地注视阮栀,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你来了。”
第80章观察小心商隽。
“你对他有意思。”
商隽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水晶吊灯的光斜切进来,他和丰呈坐在宴会厅西北角的真皮沙发上。
商隽晃着手里的酒杯,不等丰呈回答,他接着道:“你没戏。”
“商隽,你什么意思?你找事?”丰呈顿时气炸,他猛地攥紧拳头,一团火不上不下地卡在他喉咙。
“我实话实说而已。”商隽略带兴味的目光从丰呈气得青筋凸起的额角划过,停留在最中心的两道人影上,“你爱信不信,你绝对赢不了。”
丰呈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到泛白,他沉声问:“我赢不了,那谁能赢?”
商隽摇了摇头,他轻飘飘的视线始终落在众人的目光焦点。
打哑谜的人抿了口红酒,望向阮栀所在的方向:“你喜欢他什么?漂亮、鲜活、善良、纯真?是这些虚假又恶心的东西吗?”
“你不懂。”丰呈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他站起身,“心动有时候只需要一秒的触动。”
商隽意外地挑眉,他轻推眼镜,笑道:“这不太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倒像是简瑜会说的。说起简瑜,他是不是进医院了?”
“不清楚,没听他说。”丰呈睁眼说瞎话,他撞得他能不清楚。
“那还挺巧的,他也没告诉我。”商隽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简瑜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来着?”
“收起你的心思,你敢打他的主意试试。”丰呈偏头,眼神冰冷地警告他。
“我哪敢。”商隽笑眯眯地举起双手以示态度。
大厅另一角,周雅姿跟在她的经纪人身后,去给投资人们轮番敬酒。
“小姿,你想要的那个角色,刚许总可说了要送你,你还不快过来敬许总几杯。”
“承蒙关照,许总。”周雅姿将余光从角落的人身上收回,她望向对方目光的落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听到经纪人的话,她转而看向面前的秃顶男人:“许总,我敬您。”
喝酒的间隙,她不着痕迹地避开许总的咸猪手。
“杉哥,我也敬你。”叶骤截下侍者托盘里的酒,同阮栀一起敬师青杉。
很刻意的行为,像是在故意把阮栀圈到自己这一边。
师青杉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冷淡地接下他们的敬酒。
入口处的门被侍者推开,交响乐的鼓点忽的密集,大厅内的人潮交谈声走至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