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愣了下,他回忆道:“原来是你。”
稀疏平常的语气,就仿佛他们的初见根本不值得挂怀,丰呈收到的纸蝴蝶也不是什么寄托祝福的珍贵礼物。
为什么要这么冷淡?
好冷、好冷、好冷……
丰呈心口漏风,他大受打击,垂着头呆站在原地。
“嘶~”姜察轻嘶口气,他跟吴梁互相搀扶着远离闹剧现场。
“叶哥,叶哥我不行了,我浑身疼,我先溜了,着急去看医生。”
“我也先撤了,叶哥。”
姜察和吴梁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电梯方向挪。
“丰呈,你也有受伤,你也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吧。”阮栀转过身,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话落,他就撇开丰呈的手走向电梯厅。
“等我!”叶骤赶紧追上阮栀。
坐电梯返回一楼的路上,他明里暗里地将对方的关注点转到自己的打架时受的伤上:“差点没疼死我,你不知道丰呈他下手有多狠。”
“看出来他多狠了。”阮栀瞄见叶骤半边青紫的脸,他拿指腹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淤青,“走吧,我陪你去医务室。”
我陪你去医务室……
简瑜满脑子都是他听到的这句话,他心中酸涩,眼见阮栀和叶骤两个人走过转角就要不见踪影,他加快脚步,离开时刻意经过丰呈身边:“你不是说对他没爱情方面的兴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呵。”简瑜冷笑。
医务室。
隔着一道拉帘,值班医生在里头给叶骤他们三人上药。
拉帘外,简瑜半蹲在阮栀面前,他捧起阮栀的手,细细擦拭对方手心被丰呈蹭到的血渍。
“你似乎并不讨厌丰呈?”简瑜状若无意地问。
“他很烦,但也没到令人生厌的地步。”
丰呈过去的行为虽然给阮栀带来许多困扰,但总归是没有恶意的。
“你倒是宽容。”简瑜这话辨不清意味,他帮阮栀擦拭血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你很在意我对丰呈的看法?”
“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他在你心中的分量。”简瑜的尾音里带着微不可见的哑,他情绪低落,“好像谁都比我重要。”
“没有的事。”阮栀否认这一点,他垂眸凝视着面前的身影,散发淡淡铁锈味的手帕搭在他掌心,他隔着丝帕反握住简瑜的手,“你也很重要。”
“你这是在安慰我?”简瑜半抬起脸,头顶细碎的光晕落在他眉间,他故意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吸引阮栀的注意。
“你不需要安慰吗?”阮栀冰凉的指尖点在对方眉心,“别不高兴了,阿瑜。”
第74章马场阮栀,你可能要小心他。
阿瑜……
简瑜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幼名从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是这样的。
既动听又悦耳。
视野里的光雾仿佛都浮满莹白迷乱的泡沫,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要拉他一起沉入这场永不褪色的春夜幻梦。
“阮栀。”简瑜握住对方抵在他眉心的指尖,他很轻很轻地开口,“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幼名吗?”
你愿意让我真正地走近你吗?
“我的幼名?”坐在医务室沙发上的人沉吟,他身后是绘有银白月色的油画,明暗两色在画中交织渲染,头顶吊灯的柔光在他脸庞晕出一抹温柔神色,也掩盖住他眸底潜藏的审视冷意。
“是,你的幼名。”简瑜依旧保持着一副示弱的姿态,他英俊的脸庞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珍珠色的灯影里。
他当然知道阮栀的幼名是什么,但自己调查得来的,跟对方主动说出口的,意义截然不同。
“你……”阮栀未出口的话消失在舌尖,对方半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掌撑在沙发靠背,微凉的唇印上他的。
温热的呼吸远离,阮栀反握住简瑜的手,指尖从对方英挺的眉尾划到半敞开的衬衫锁骨,最后停留在对面人滚动的喉结。
他手指用力一扯,本就挨得极近的两个人呼吸交缠,他眼中的盈盈笑意撞入对方瞳孔。
阮栀罕见地用调笑的口吻说:“阿瑜,我怎么感觉你今晚好像一直在勾引我。”
简瑜的呼吸骤然收紧,他从对方眼中看见属于自己的微缩倒影,也望见那一池足以溺毙人的绵绵情色。
四周的灯彩仿佛都被眼前人吸引,至少在简瑜看来,阮栀对他一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啊疼疼疼!”一帘之隔的诊疗室里,吴梁的叫声打断帘外俩人的对视。
简瑜动作自然地收回染血的丝帕,他朝阮栀发出邀请:“明天要来我的马场看看你之前从我手中赢走的那一匹汗血宝马吗?”
“它是什么颜色?”很久之前赢得的赌注,阮栀都快忘记他也是有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