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随着阮栀的走近,飘在空气里的那股铁锈味瞬间变重。
“没有,我没什么事。”丰呈神色紧绷,浑身说不出来的僵硬。
“你这里有血。”阮栀抬手去碰对方微敞的领口,他手背擦过对方的脸,指尖蘸取到星点血渍,他正要将指腹的血拿给对方看。
丰呈一脸警觉地后退,手指死死攥住阮栀的手腕:“我没事。”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阮栀扭动手腕,发现挣脱不开,“你能松手吗?握的有点紧。”
丰呈依言低头,望见阮栀红了一圈的腕骨,“腾”一下松开手,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怕我?”阮栀觉得对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挺有意思的。
“没有。”有点哑的声音,丰呈背影仓惶,他绕过阮栀,快步往旋转门里走。
他只是不想让阮栀看到他受伤的样子。
丰呈与他父母的关系很差,而与他爷爷的感情也只能说一般,他常年住在酒店,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回老宅走个过场。
昨天下午,来自老宅的一通电话。
他爷爷态度强硬地把他叫回。
商祚找上了丰老家主,因为商容断指的事,他来替他侄子要说法。
毫不意外,丰老家主对丰呈用了家法。
丰家的家法,丰亦舟受过,丰呈也受过,可惜再重的惩罚,也无法让他们按照丰老家主的期许生长,他儿子恨他怨他,他孙子疏远他,都不是他最理想的继承者。
而丰老家主也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从他养蛊式的纵容婚生子与私生子厮杀,从丰亦舟铲除所有兄弟坐稳家主宝座,从丰家父子反目开始,他就只能一步错,步步错。
所以就算丰呈再怎么不合他心意,也只会是丰家的唯一继承人。
*
清晨,阮栀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门,看今天的茉莉花有没有准时送达。
这个不知名的人已经给他送了五天的花,但直到现在,情诗依旧没有落款。
而今天注定是不同的,阮栀没有再丢掉花,他在卡片背后写下一行字。
——不介绍下你自己吗?
等他踩着黄昏的影子再次回到宿舍楼的时候,门前又被放上了新的花束。
过去,这人只会在每天清晨放下一捧茉莉花。而今天,他在傍晚时又收到了一捧茉莉。
花束里的卡片没有再写情诗,而是写着简短的自我介绍。
——男,21岁,单身。
阮栀从包里抽出笔,他皱眉想了想,回了三个字“还有呢。”
信息量太少,暂时还猜不出是谁。
第二天的卡片里,是手绘的一幅黑白图画。
一把玩具手枪,画的很小学生。
“由图可知,你画画很烂,但喜欢枪?大概率枪法很准?”阮栀斟酌着写道。
第三天的卡片,依旧是一幅手绘图,但这次多加了红绿两色。
阮栀看了很久才认出这是股票走势图。
“你学的金融?经管系???”最后三个问号充分表达出阮栀的惊讶。
他现在是真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了,感觉身边好像没有特别符合的。
4月3日,电影开机仪式现场,叫来的媒体记者将摄像机对准前排。
香炉里的三炷香烧的正旺,安秀导演和主演周雅姿依次在案台上的红纸上用毛笔写下“开机大吉”四个大字。
阮栀戴着口罩和他的三个合伙人站在人群外围跟其他人一起鼓掌。
“咔嚓!”
林一循按下快门,他满意地看着拍到的照片,等他意犹未尽地抬头,就见阮栀他们三个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怎么了?阮哥、小洋姐、灿哥,你们怎么都这么看我,我就是拍照留念一下,不是瞎拍。”
“你什么时候偷偷带的相机,干得漂亮!”西门小洋取下造型浮夸的墨镜,“赶紧的,给我们也拍一张。”
“如此特殊的日子,我们四个一定要合拍一张。”邵灿一手揽一个就要跟他们拍合照。
阮栀提议:“一会要不要再去跟安导和主演拍一张?”
“去!为什么不去!”林一循第一个支持。
西门小洋朝镜头比出茄子:“今天是2020年4月3号,鼎泰正式扬帆起航。”
“三年后,我们一定会拿下创业大赛的冠军,打脸万宁。”邵灿大言不惭道。
林一循海豹拍手:“灿哥有志气!就要这么干,要玩就玩大的。”
创业大赛,全称第四届联邦创新创业大赛,其中,创业组只面向初创企业,赛程为期三年,每年末进行一次考评,第三年决出总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