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弄死商家那小子没问题,但你手段不能太拙劣。你看看现在,被商家拿着证据找上门,你说我是认还是不认?”丰老家主杵了杵拐杖,激动地说,“我已经老了,说话还能管用到几时?丰家的未来是在你的肩上。你喜欢男人,跟商家那两个孩子玩些争风吃醋的把戏,你觉得这是你该做的?”
绽开的灼痛从伤口蔓延,丰呈垂着眼不回话,只一味去瞧溅在地上的血。
“那孩子是叫阮栀是吗?”丰老家主慢悠悠开口,只用一句话就让丰呈猛地抬眼。
“你想做什么?”从嘴里艰难挤出来的声音干涩嘶哑。
“他还很年轻,乘着师家的风,本该前途无量。”
丰老家主浑浊的眼映入丰呈视野,他听出其中隐晦的威胁。
“孩子,别把爷爷当成什么洪水猛兽,处处提防,你不过是误把感激当成了爱,及时回头,对你对他都好。”丰老家主苍老的手拍了拍丰呈肩膀,“别跪着了,你也别怪爷爷,爷爷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说完这句叮嘱,丰老家主杵着拐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地下室尽头。
见老家主离开,保镖猛地甩开染血的鞭子,他跪地搀扶起丰呈:“少爷,我扶您起来。”
丰呈忍着疼站起身,脚步平稳地离开地下二层。
半下午,风和日丽。
上身绑着一圈圈绷带的人手肘搭在房间的阳台护栏,尼古丁镇痛,他嘴里叼着根烟,看着手机朋友圈里的照片出神。
很寻常的捧花照,持花的人只露出一双手,细腻的瓷白色,指节分明却不突兀,很漂亮。
是丰呈怎么看都觉得是账号持有者简瑜不配拥有的一双手。
“怎么能这么招蜂引蝶呢。”
像埋怨、像调侃、像惋惜的语气。
丰呈看着照片里阮栀露出来的手,切实感受到简瑜暗戳戳的炫耀。
他想,就放简瑜一马,简青瑄对他有恩,他不会弄死对方独子。
*
翡翠冷江倒映着湛蓝的天。
阮栀捧着朱丽叶玫瑰,他站着江边,迎着徐徐江风去看镜头:“拍好了吗?”
简瑜朝阮栀点了点头。
到底无名无分,他犹豫着还是没把完整图片发出去,而是只截了花和阮栀捧花的手,等到最后一步发朋友圈的时候,他还顺手屏蔽了师青杉。
阮栀和简瑜一起在翡翠冷江看完落日,他返回宿舍,坐在有着翠绿桂树的窗户旁。
手中的书翻页速度变缓,阮栀思索着到底该不该找方园聊一聊。
他应该尊重他人命运的,但到底相识一场,怎么也该提醒一句。
免得方园这个识人不清的又稀里糊涂被商隽哄回去,然后泥足深陷,脱身不能。
他打通方园的电话,开门见山:“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阮栀?你是有急事吗?不急的话,明天中午我们见面聊行不行?我现在很忙。”方园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感十足,电话另一头似乎有人在喊他,他着急道,“阮栀,我先挂了,明天中午11点,我们学校奶茶店见。”
下一秒,“嘟——嘟——嘟——”的手机忙音传出。
阮栀看着被匆忙挂断的电话,他眨眨眼,只好等明天中午和方园见面详谈。
[叶骤:开个门。]
[阮小栀:?]
亮屏的手机弹出消息,阮栀拉开宿舍门就见叶骤等在门外。
“看到你男人开不开心?”叶骤大言不惭。
“开心。”阮栀顺毛撸。
“稀奇,你竟然接我话,你不应该怼我或者干脆当没听见?”叶骤拦腰抱住人,关门腻歪一气呵成。
“怎么,对你好你还不适应?”阮栀反问。
“适应,我适应得很。”叶骤巴不得多来点,他把脸搁在阮栀颈窝,吃醋道,“你今天是不是跟简瑜出去约会了?那破照片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也没干什么。”阮栀解释。
“你要是喜欢,玩玩他也行,但别真上心。”叶骤一副大度的正宫做派。
“那你觉得我是对他上心,还是对你上心?”阮栀笑吟吟问他。
“那肯定是我。”叶骤回答的爽快,话里掩不住喜色。
“这么自信?”
“嗯哼。”叶骤亲了亲阮栀的脸,“老子就是这么自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十分不爽的商隽昨晚被丰呈胖揍一顿,揍进医院了。”
“嗯?”疑惑的语气。
“昨天晚宴回去,路上发生的事。”叶骤抱着阮栀,把人抵在墙上,黏黏糊糊地又去亲对方,“开不开心?”
“开心。”阮栀受不了叶骤的腻歪,他推开人,“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反感商隽?”
“商隽那种人,你厌烦他还需要理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这么看来,商隽是真不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