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搡间,方园后背撞到窗台,他整个人猛地向外倾去,身体悬在半空,只一只手紧紧扣住窗台边缘。
“我拉你上来。”商隽脸色微变,他没想在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下闹出人命。
方园手指死死抓住窗台,他指头用力到抠出血,一瞬的慌张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通红着眼的人看向要拉他的伤患:“商学长,你说,是不是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也跟一粒尘埃一样,掀不起一点波澜。”
“方园,你——”
“不用回答我,我知道答案了。”方园惨笑,他终于支撑不住,用力到泛白发红的手松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从住院部11楼直线坠下。
“砰!”
落地声。
“啊啊啊——”
目睹这一幕,围观者连串的尖叫。
大滩大滩的血从脑后晕开,意识弥留之际,方园看着辽阔的天空想:挺好的,再没有人能伤害我了。
飞倦的白鸟终于……长眠不醒。
*
中午11点,阮栀坐在学校奶茶店等方园,眼见过了约定时间,还见不到方园的人影,他给对方打去电话。
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未接。
正好这时,他看到推送来的新闻头条#商氏集团前董事长商朗长子深陷谋杀疑云#。
阮栀刚点进热搜,就发现这条被秒撤。
不过商氏集团前董事长商朗长子?
那不就是商隽。
会是巧合吗?
阮栀心神不宁地打电话给叶骤,等问到商隽所在医院和病房号,他没等对方追问,火速挂断,往联邦总医院的方向跑。
医院里的人面色慌张,病患们交头接耳,每个人口中的版本都不一样。
正宫捉奸,爆打小三意外坠楼。
老公出轨,伙同情妇谋杀一双儿女。
失足少女抑郁自杀。
……
阮栀听着耳边的各种说法,目标明确地住院部走。
一楼的事故现场已经被清扫,地板满是湿漉漉的水痕。
直觉指引他寻找答案,阮栀上到二楼,站定在临路的窗户旁,他将随手从医院花坛里摘来的一朵百合花从二楼窗户一掷而下。
白生生的花落进湿淋的地面。
阮栀冷眼瞧着,就此,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