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再走了,不要再往前了。
他看到年少的自己从身后跑来,推开主楼的门:“骆加呢?”
“在这。”叶骤趴在地上,抱出被取名为骆加的捷克狼犬。
师青杉从叶骤手中接过骆加,他揉了揉小狗暖乎乎的头:“骆加,你不该来这的,这里是主楼,爸爸会生气的。”
他一边教育骆加,一边和叶骤往出口走,经过会客室,他们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师青杉和叶骤面面相觑。
叶骤大着胆子:“我去看看。”
“别去。”师青杉没拦住人。
会客室的门被叶骤推开一条缝,惨叫求饶声瞬间变得清晰。
叶骤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朝里头看,突然,他扭过头,神色不明地看向师青杉。
还是少年的师青杉读不懂叶骤的眼神,他一头雾水地走近,看清会客室里的画面。
很恶心,白腻的躯体像蛇一样交缠。
昨天还在陪他做物理实验的家教老师死鱼般躺在桌上,他父亲漠然地看着被围住的女人。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错了,师总,我不敢了……”女人奄奄一息地求饶。
他们根本不把她当人对待,她不该妄图勾引师轻揽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师青杉心里作呕,他捂住嘴,踉跄着后退。
骆加失手从他怀里摔下来,它疼得发出“嗷呜”的短叫。
“谁在外面?”冰冷的呵斥声。
师青杉从未见过他父亲这一面,他顾不得去理哼唧的骆加,慌乱中,他不慎踩到骆加的后爪。
骆加嗷叫几声,反射性咬了他一口。
“你被咬了?”师轻揽眯起眼,他从门内走出,鞋底带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孩子。
“我没事,爸爸。”师青杉的心悬着,直面他父亲带给他的恐惧。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随意进主楼。”
“不要!”师青杉意识到他父亲要做什么,他瞬间睁大眼,眼睁睁看着骆加被活活摔死在他面前。
“不听话的狗没有存在的必要,你该去叫秦医生了。”
万籁俱寂的深夜,师青杉从梦魇中惊醒,他手指触摸到另一人的体温,手臂慢慢收拢,紧紧拥抱住对方。
“杉哥,怎么了?”阮栀在睡梦中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束缚感,他困倦地睁开眼。
“没事,你继续睡吧。”师青杉放松力道,轻声说。
“你是做噩梦了吗?梦都是假的。”阮栀安慰他。
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师青杉一直被困在过去的梦里。
“小栀,不要害怕,师轻揽伤害不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你。”
第110章新学期会长,早上好!
清早,天还蒙着层浅灰。
阮栀起得早,他沿着俪园的步道等日出,走到静水湖,他停下来喂鱼。
鱼群争抢饵食,东边的天慢慢亮起来,湖畔一排柳树垂着细长的枝条。
单方面争执的两个人从另一条小道走近。
“沈望,你站住,你敢不听我的。”
“大小姐,你的耳环不要了吗?我是在帮你捡耳环。”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树后影影绰绰,声音却清晰地传进阮栀耳畔。
夏蝉神色稍缓,一脸矜持地抬起下巴,她正准备开口,瞧见喂完鱼从树后走出的阮栀,脸色瞬间冷下来。
“晦气!”她暗骂一声,扭头带沈望离开。
跟在夏蝉身后的人转过头,对方那双熟悉的、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狡黠地朝阮栀弯了弯。
阮栀意外地挑眉,他停住脚,抬手拨开带着潮气的柳叶,远远看着沈望跟随夏蝉消失在转角。
暖金色的阳光落在树稍,交谈声从主楼电梯间响起。
电梯门打开,师轻揽走进二楼书房,邵文森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对方说着话。
“二哥,光明路那块地,我可按你的意思以生日贺礼的形式交给你儿子了,你真要给他练手?”
“不过一块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