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撒了谎,雪人玩偶并没有被他弄丢,而是在之后的日子里被谭昕看见要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有缘无分不是吗?”师青杉没什么感情地说。
“你能释怀最好不过。”
“释怀?我可释怀不了一点。”师青杉总是疏离淡漠的眉眼蹙着,他嗓音低哑,“阮栀,我还没有恭喜你,但你和商祚就一定是有缘有分吗?”
“为什么要有缘有分?”
这世上相恋的人难道一定也要是相爱的吗?
阮栀不认可。
不论商祚到底抱有什么目的突然决定跟他订婚,就目前两方的家世地位来说,的确是他在高攀。
但阮栀,他根本不在乎商祚到底爱不爱他,对方表现的爱他就行。
他又不是为了得到商祚的爱,才和商祚交往的,他不需要跟谁有缘有分。
“人与人的交往不是仅仅看缘分的。”阮栀出口的声音压得很低。
师青杉握着杯子的手指节泛白,他避过阮栀视线,遥遥看向窗外,动了动唇:“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咖啡里的迷药终于发挥作用,阮栀眼皮止不住发沉,人也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筋骨。
在他要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师青杉起身半扶住他。
心怀恨意的人垂下眸子,目光沉沉的胶在阮栀发顶,他冷声说:“阮栀,没有人能在骗了我之后还全身而退,你也不例外。”
……
阮栀意识回笼,他睁开眼,视野一片漆黑,耳边没有丁点声响。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他赤裸的手脚被绑缚着动弹不得,唯二能感受到的就是蒙住他眼睛的眼罩和身下松软的床。
“师青杉?”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没得到丁点回应。
“杉哥,你在吗?”阮栀咬唇,不死心地又喊了声。
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光线昏暗的室内,师青杉静默地坐在阮栀床对面,他神色不明地盯着床上的人,无声无息地描绘对方轮廓。
“杉哥。”阮栀又喊了几声。
空气里只有香薰的气味在流淌,在这无声无息的等待里,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重音。
是师青杉,他从椅子上坐起,起身走近。
“杉哥?是你吗?”阮栀忐忑。
师青杉没出声,他紧紧盯着阮栀予取予求的姿态,轻俯身,单手按在对方颈边,温热的指腹蛮横地撬开对方唇齿,探进口腔,不轻不重地搅动。
阮栀被对方弄得喘息连连,呼吸紊乱的不成样子。
“你要做什么?”他撇开头,声音沙哑,胸膛剧烈起伏着。
香薰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夹着冰块的手指从阮栀红润的唇往下,流连地划过他没被衣料遮挡的锁骨。
冰凉的发尾扫在身下人赤裸的肌肤,水痕湿漉漉的淌过。
银质脚铐不知不觉被打开,阮栀被人掐住腿根,他刚有动作就浑身发软,脑袋眩晕发涨,小腹紧跟着升起莫名其妙的燥热:“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又被堵住。
艳色在房内流动,阮栀被逼出的生理泪水沾湿眼罩,他漆黑的瞳仁逐渐失焦,柔软的身体被人来回摆弄着承受。
在这不分昼夜的日子里,他嗅着药味,浑浑噩噩地醒来,又累极地昏过去,每一次清醒就又被拉扯着卷进新一轮潮湿泛滥的爱欲里。
就好像他在做一场永不会醒来的,光怪陆离的春梦。
意识又一次挣扎着浮出,阮栀湿红着脸,往外吐出灼热的呼吸,他抿紧唇,狠力往下咬,齿间洇出血渍,鲜红的血液在他唇上晕开。
疼痛让阮栀思维活络,他暗自思索着出路。
“唔……”出神的人下颌突然被钳制,阮栀殷红的唇被另一人指腹按压着划过。
“你在做什么?”师青杉终于开口了,他态度冰冷,却也不是毫无波澜,瞄见血的一瞬,他以为阮栀要咬舌自尽。
“杉哥,你能把我的眼罩摘下吗?”阮栀哑着嗓子说出自己的诉求。
师青杉静默不语地打量他,良久,久到阮栀以为自己被拒绝时,对方半躬身,慢腾腾解开遮住他视线的眼罩。
阮栀眼里氤氲着水汽,外界天光照在他眼皮,抬头的一瞬,他眼尾沁着的泪跟着滑下。
“杉哥,你是疯了吗?”他泪眼朦胧地望向坐在他床边的人。
“在你看来,我疯了吗?”师青杉自嘲。
“不然?”阮栀挣了挣将他双手捆在床头的手铐,“这是正常人会做的吗?你还给我下药!”
“小栀,从你靠近我开始,就该知道我不是你想甩就能甩掉的人。”师青杉替阮栀盖好被子,遮住斑驳的痕迹。
“所以,这是你的报复?”阮栀红着眼问。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这就是报复。”师青杉怜惜地握住阮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小栀,别挣扎了,我已经很心慈手软了,没有用上手段催眠你,也没把你调教成只识情爱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