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嘲讽:“要我谢谢你吗?”
“难道你现在还不觉得你有错?”师青杉问。
“我有错?我有什么错?是我逼你的吗?是我逼你爱我的吗?我没错!”阮栀情绪激动,他手臂猛地挣动,腕骨处传出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色蓦地惨白。
“手腕怎么了?”师青杉紧张地打开手铐。
阮栀忍着疼,他紧抓住人扑过去,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被他卷下床,两个人摔倒在地板。
放在床头柜的香薰炉也被他们的动作带翻,炉身撞在地板裂成几片。
师青杉闷哼一声,阮栀拿手肘抵在身下人喉咙,他睁着双通红的眼:“杉哥,别逼我恨你。”
“恨我?”师青杉笑了笑,“挺好的,得不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也一样。”
“你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要让我们之间这么难收场?我想跟你好聚好散的!”
“可我不想跟你好聚好散。”师青杉克制着自己不去心痛,他弯出一抹极淡的笑,泪水猝不及防地涌出,他说,“阮栀,我为什么要跟你好聚好散。你以为你是谁,辜负我,可以简单的一拍两散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爱我吗?”
“我爱你,就要成全你吗?”师青杉觉得荒谬,“阮栀,我不是圣人,我也有私心,别把我想的这么伟大。”
“你不是一直都做的很好吗?”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心脏漏风,师青杉才发现自己过去的行径有多可笑,“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阮栀,你还有没有心!”
“我如果没有心,就不会想着跟你好聚好散。”
“所以这算什么?你对我的施舍吗?”可师青杉不需要任何人施舍,也无须任何人可怜。
“我没有这么想。”阮栀摇头,“我对你……我对你的心动是真的,只是,人不可能只有爱情。”
“不,你就是这么想的。阮栀,除非我死,否则我决不会放手。”师青杉已经被他父亲蛊惑,一心认为阮栀欺骗玩弄了他,他们之间过去没有,现在也不存在所谓的真心。
争执中,阮栀摸到地板破裂的香薰炉碎片。
碎瓷片一头割伤他的手,另一头插进对方胸膛,滚烫的鲜血溅在阮栀脸颊,他惊愕:“你为什么不躲?”
“我为什么要躲?阮栀,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是不是就永远忘不掉我了?”说话的人唇色泛白,突然发现这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不,不是的,师青杉,不是这样算的,我不会,我不会愧疚,也不会记得你!”阮栀攒了满眼的泪水毫无预兆的砸下。
师青杉感受到砸在他脸上的泪珠,他怔了怔,抬手想帮阮栀擦去眼泪,手指刚动就牵扯到胸口的伤,他无力地放下手,静静等待阮栀的审判。
“你的手机呢?你的手机在哪?我去叫救护车。”阮栀胡乱擦干净眼泪,他无措地抬起满手血的掌心。
“在我口袋里。”师青杉一脸虚弱地说。
阮栀打完急救电话,他动作麻木地扯开裹在他身上的被子。
换好衣服后,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拉开酒店的房门。
门外,商祚正巧找过来。
血珠在阮栀苍白的皮肤上蜿蜒,他未沾血的那侧眉眼湿红清丽,阮栀黑亮的眼睛注视门外的人,慢悠悠抬手擦去脸颊的血痕。
近乎残酷,极富冲击力的画面撞入商祚瞳孔,让他的心脏骤然乱了半拍。
他想:原来,惨和艳能用在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阮栀的眼神发生微妙变化,在来这里之前,他以为自己会嫌弃、会恶心……但现在全都没有发生,他硬了。
商祚忽然笑了,他对阮栀道:“honey,到我这里来。”
第118章“Hubby。”你就是个变态。……
“我闯祸了,商祚。”凝在阮栀睫毛的血珠颤落,血顺着他潮红的颊骨往下淌,他没再去擦,而是抬眼望向门外的人。
“多大的祸?”商祚眸光炙热,他勾起阮栀的脸,暗哑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求求老公,老公帮你解决怎么样?”
“你真的要帮我解决?”阮栀乌黑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视对方。
“当然是真的。”商祚眸光骤然暗沉,他居高临下地瞧着阮栀,指腹碾过对方渗血的下唇,他俯身,灼热的呼吸紧贴在对方脸边:“honey,我怎么会骗你。”
“那么……hubby帮帮我吧。”阮栀放轻声音,朝他道。
Hubby?
商祚眼底翻涌着暗潮,他眼神危险地抚住阮栀的脸,亲密道:“Hubby当然会帮你,只是……”
“我的honey都脏了。”他瞧着指尖蹭到的血,语气莫名。
“那怎么办?”阮栀蹭了蹭对方的脸,让商祚的心也跟着泛痒。
他撩起眼皮定定瞧了眼阮栀,眼里充斥着对方看不懂的情绪,突然,他笑了:“陈郃,你留在这。”
“是,商总。”陈郃留在8066号房处理剩下的事,而商祚,他在同层另外开了个房间。
门关上,外界所有的视线都被隔绝。
商祚将人拦在玄关,他抬手勾了勾阮栀微敞的领口,指尖刚往下就触到温热的肌肤,他顿了顿,目光晦暗地继续。
颤栗感自缀着吻痕的锁骨泛起,阮栀被迫扬起脸,脖颈向后绷起漂亮的弧度。
商祚观赏这一幕,他不紧不慢地贴近阮栀,手指扣住对方腕骨,径直将人抵在冰凉的门板:“honey,要我帮你脱吗?”
对方擎住他双手的力道不重,阮栀很轻易地挣脱开,他主动圈住对方脖颈,声音带着勾人的哑:“你确定要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