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高约十丈,宽亦有数丈,藤蔓如帘幕般垂下,将岩壁遮得严严实实。若非有人带领,绝难现此处异常。
只见其中一人上前,在藤蔓某处摸索了几下,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
一阵轻微的“声响,藤蔓后方岩壁向内凹陷,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那几人迅闪身而入,随即岩壁缓缓合拢藤蔓垂下,一切恢复原状。
姜秣心中一定,就是这里了。
她在藤蔓缝隙间穿梭,寻找着可能的空隙或通风之处。终于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虽有藤须遮掩,但尚可容飞虫通过。
姜秣毫不犹豫,沿着裂缝钻了进去。
内部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粗糙石道,石道两侧壁上,隔一段距离便嵌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勉强照亮前路。石道曲折蜿蜒,不断向下延伸,温度也明显比外界低了许多。
越往深处,通道也渐渐变得宽敞起来,两侧开始出现一些岔路和石室的门户。
途中遇到了几支巡逻的守卫,姜秣暗中记下他们交班巡视的规律。
飞了约莫一刻多钟,她来到深处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的空间。洞穴高达数丈,方圆数十丈,地面则被平整过,修筑了石阶,平台和数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廊道。
洞穴中央,是一个类似议事厅的所在,此刻,正有十几个人聚在那里,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
为之人背对着姜秣的方向,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挺拔,穿着与守卫不同的黑色长袍,气势不凡。
姜秣落在高处的一处阴影里,静静观察。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新一批的材料今晚子时送到,需加紧试药,宫主催得紧。”
另一人应道:“放心,万事已安排妥当。只是最近外面风声似乎有些紧,峪州城里好像来了些生面孔。”
黑袍人缓缓开口,“无妨,按计划行事即可。加强入口警戒,无关人等一律清除,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众人齐声应道。
她继续潜伏,试图听到更多信息。但那黑袍人却并未再多说什么,很快便挥手让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姜秣记下了这个中央洞穴的布局和几条主要廊道的方向,继续朝更深处,更加阴冷沉闷的廊道飞去。
深处廊道两侧的石室门户紧闭,但隐隐能听到里面传出一些微弱的声音,似是压抑的哭泣,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愈浓厚。
她飞到一扇石室的通风口向内窥视,只见里面昏暗无比,隐约可见几个人影蜷缩在角落,手脚似乎都被束缚着,身上带着伤,形容枯槁。
她未停留太久,继续向前查探。廊道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门缝里透出炽热的气息和隐约的火光,还有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
姜秣正想寻找缝隙进入查探,忽然听到身后廊道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地字三号的药人快不行了,记录一下反应,赶紧处理掉,别污了地方。”
“是……”
二人停在石一处石门前停下,接着机关响动,石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裹挟着更加浓烈复杂的药味扑面而来。
姜秣趁石门未完全关闭的刹那,迅飞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中央矗立着数个青铜炉鼎,炉火正旺,有人正在炉前忙碌,添加药材,观察火候。四周靠墙则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摆放着无数器具。
姜秣在这处地宫探查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对这座地宫的核心区域,有了大致的了解。
再次回到长竹客栈时,姜秣等到亥时,才去寻付阿九,将今日在鬼哭林地宫的所见所闻详细告知他。
付阿九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情绪有些激动地比划道:“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若是出事怎么办?”
头一次见到付阿九这么严肃的神情,姜秣一时有些愣住,放缓声音道:“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