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齐霜打断她,“今天这顿饭,不会是特意安排的吧?”
“怎么叫特意安排?你表叔表婶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两家聚聚不是应该的?”
齐霜揉了揉眉心,她可以肯定陆俊杰对今晚这顿饭的真实意图也毫不知情。
他那副样子,不像是有备而来。两家父母估计是私下里通了气,抱着“万一两个孩子看对眼了呢”的心态,演了这么一出。
“您跟表叔表婶……是不是说什么了?”齐霜问。
“也没说什么……就是闲聊的时候提起来,都觉得你们俩孩子都挺优秀的,又都在上学,应该能聊到一块儿去。”
齐霜彻底无语了,这简直是乱点鸳鸯谱。
她跟陆俊杰,统共就见了两面,一次是在托福试听课上,一次是在公交车上,加上今晚,勉强算三次。
她甚至能想象出表叔表婶回去的路上,或许也会用同样的语气问陆俊杰:“觉得齐霜怎么样?”
而陆俊杰大概也会像她此刻一样,觉得莫名其妙。
“妈,我跟他不熟。”齐霜结束这个话题,“就是在培训机构碰见过,话都没说过几句,别瞎想了。”
自那晚之后,母亲果然没再提过陆俊杰的名字。
三月初,齐霜去杭州参加了考试。
一切都安静地进行着,至于李汝亭,他不知道。
只是偶尔会打电话来,时间不定,有时在深夜,有时在下午,他提起四月份可能要去一趟欧洲,问她想不想一起去,齐霜以学校有事推脱了。
有一次通话,他那边似乎在下雨,能听到淅沥的雨声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他忽然问:“霜霜,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
四月的邮件来得安静。
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什么戏剧性时刻,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齐霜刷新邮箱,看到了那封标题带着“UyofWashington”和“gratulations”的邮件。
接下来的日子像按下了快进键,她选择了上海直飞西雅图的航班,时间在五月下旬,刚好错过学校的毕业典礼。
她给谢晓雯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谢晓雯的声音咋咋呼呼:“你真不参加毕业典礼了?多可惜啊!到时候就我们三个,拍合照都不完整了。”
“嗯,时间赶不上,寝室里的东西,麻烦你帮我打包一下,寄到我家地址就好。重要的我都带走了,剩下的……你看着处理,有用的你就留着。”
谢晓雯在那头叹了口气:“行吧,知道了。你呀,总是这么有主意。”她又问:“他知道吗?”
齐霜沉默了一下,“还没说。”
谢晓雯识趣地没再追问。
离校的手续办得悄无声息,她委托谢晓雯处理了寝室所有的物品,自己再没有回过北京,这座城市正在迅速地和齐霜褪去关联。
起飞前一夜,她检查完所有的证件和材料,将行李箱最后合上。
通讯录界面,那个“L”开头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看了几秒,点下了删除按钮。
飞机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起飞时,齐霜就这样离开了。没有告别和解释,北京和李汝亭,都被留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说:2025结束了,霜霜也要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出自这本书的读者Moda
第54章甩你就甩你,还需要理由?……
电话里的忙音持续了几天,从无人接听到最终关机。
李汝亭起初以为齐霜只是闹脾气,像以往偶尔那样,需要他费些心思去哄。直到他让助理小陈去财大打听,得到的消息却是齐霜已经办理了离校手续。
“什么时候的事?”他握着手机。
“就上周,听她室友说,东西都搬走了。”小陈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
李汝亭挂了电话,在窗前站了许久。
窗外是他看惯的庭院景致,那把他承诺送给她的黄花梨躺椅还在老地方,扶手上还刻着歪歪扭扭名字和太阳标志。
他动用了点关系,查到了她的出入境记录,目的地是西雅图。
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想起最后一次通话,应该是在小年夜,那时候她语气如常,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些,还说她妈妈做了糖瓜,他还在电话那头没说完,齐霜就匆匆挂了,一如既往,没有一丝端倪。
他想了想,平时她和薛梓彤来往多一些,于是拨通了薛梓彤的电话。
“李公子怎么想起我了?”薛梓彤的声音传来。
“齐霜走了。”他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没想到这么快。”
李汝亭的手指紧了紧,“为什么?”
薛梓彤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李汝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觉得没必要知道?”
他没说话。
“她知道了。”薛梓彤的语气淡了下来,“你快要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