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为什么看起来还那么阴沉?
难道嫌弃自己吃得多?
没看出索菲娅的小心思,顾季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塞奥法诺说有没有给你兑换金币?”
索菲娅懵了。
顾季将自己与塞奥法诺的约定,完完整整告诉索菲娅。
索菲娅手中的筷子掉下去,嘴角露出两排獠牙。
很好,是受害者。
顾季温声对明月,目光中却有一丝狠厉:“把雷茨叫上来。”
明月点点头离开。
仔细和索菲娅对了对口供,顾季明白了塞奥法诺的所有计划。
他首先搬出货币兑换、偷偷发工资的名头,将雷茨和索菲娅的所有工资收入囊中。
接着私下以“被赶走”威胁两条鱼打白工,私吞所有工资。
同时挑动他们之间的竞争和对立,防止相互串供。
最后搬出“隐私”“区别对待”的借口,阻止顾季和他们直接沟通。
要不是顾季与雷茨和好,还真看不出塞奥法诺的小心思。
很快雷茨来到餐厅,身上还挂着水珠。
看到他阴沉的眸子,就知道明月已经告诉他事情的原委。
索菲娅和雷茨,两个怨种面对面磨牙。
他们倒不在乎究竟谁拿了钱——他们在乎的是,居然被塞奥法诺耍了!
就在两条鱼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可以将臭弟弟烤熟的时候,塞奥法诺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在餐厅。
看到三人坐在桌前,拔腿就往回溜。
被索菲娅薅着领子提回来。
“哎,我刚刚还想和你说,顾季雇佣你的事····”塞奥法诺将自己的笼子抢出来,试图补救:“就是没找到你。顾季是不是先行和你说了?那就不用麻烦我了。”
索菲娅冷笑一声,把塞奥法诺摁在凳子上:“还挺巧。”
雷茨手中把玩着餐刀,寒光逼人:“确实。”
顾季抱臂坐在中间。
环顾四周,塞奥法诺发现自己栽了。
他其实也不缺钱,只不过是漫长的旅途太过无聊,欺负雷茨和索菲娅找点乐子而已。但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骗局就被无情的揭穿了。贝斯特跳上桌子,用毛茸茸的屁股对着塞奥法诺冷嘲热讽。
塞奥法诺将贝斯特丢下去:“对不起。”
现在即为苦主齐聚,无论如何也没有辩解的余地,干脆大大方方承认错误:“是我骗了你们。”
他看了眼往餐桌上跳的毛团,瞬间切换成流利的希腊语,泪珠从眼中滚滚而下:“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们知不知道,我每天要经受多少痛苦?”
“自从和贝斯特做了舍友,我就再没睡过一天好觉。”塞奥法诺濡湿的双眸轻轻颤动:“想象过和天敌睡在一起的日子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连阿尔伯特号上有多少块木板,我都数过无数遍!要不是为了贿赂贝斯特,免得被他威胁,我又怎么会骗我亲爱的哥哥····”
阿尔伯特号都是两人间,塞奥法诺和贝斯特同住,索菲娅和明月同住。
顾季听不懂快速含糊的希腊语,他迷茫的偏头问雷茨:“他在说什么?怎么说哭就哭?”
塞奥法诺又不生产珍珠,怎么也有泪失禁般的功能?
雷茨叹口气:“他小时候就是这么诬陷我的。”
在鱼爸鱼妈眼中:;雷茨哭了,高高兴兴捡珍珠;塞奥法诺哭了,那一定是被哥哥欺负的。
接着,雷茨把塞奥法诺的话翻译给顾季。
顾季的脸色慢慢变化。
说着,塞奥法诺好像怕大家不相信似的,撸起袖子:“你们看,这就是贝斯特欺负我的证据。”
雪白的小臂上,确实有十几道猫咪的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渗着血。
雷茨幸灾乐祸。
顾季皱眉:“贝斯特,所以你欺负过塞奥法诺?”
贝斯特:“喵?”
喵的,贝斯特在心中暗骂:他就知道塞奥法诺突然不说汉语,绝对没好事!
就是欺负小猫咪不懂外语是吧?
索菲娅小声在它耳边翻译,贝斯特尖叫道:“我绝对没欺负过他喵!”
“这是不是你挠的?”
“是——但你就不提你干了什么吗?”
顾季制止两人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