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茨在卧室嘛?
顾季悄悄从门缝中看过去,见到床边坐着一道影子。
心中划过不知道是期盼还是失望,顾季看了眼天色,抬手推开门。
“回来了?”雷茨从床上滑下来,给他倒了杯水。
今夜的鱼鱼打扮很朴素,久违的将长发簪了起来,柔柔垂垂,鬓角还带着枝鲜花。他翠绿色的眸子好像一汪春水,月光和灯光都柔和了雷茨的棱角,使他的美貌更加温婉闲适。
真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嗯。”顾季摸不清鱼鱼想干什么,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每次他准许鱼鱼“随便”的时候,往往都会带来刻骨铭心的回忆。他可不信雷茨温柔的表象。
雷茨却好像没看到顾季眼中的狐疑,轻轻替他掀开被子,抚平床单上的褶皱:“今日赢了么?”
“嗯。”顾季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打牌只玩几个铜板,好不如雷茨的一条披肩值钱,雷茨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
“赢了几局?”雷茨按住顾季的肩,让他坐在床上,澄澈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赢了三局,输了一局。”
“真厉害。怎么赢得牌?”雷茨的声音好像有魔力,循循善诱。
“嗯?”顾季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是雷茨的眼睛却好像将他吸住了般,使顾季不由自主的回答:‘我有炸弹,还有和顺子····’
“他们是怎么出牌的?”雷茨从柜子上拿过一盏灯,在顾季面前轻轻晃。
“他们接不上我的牌···”
“如何接不上?瓜达尔出了哪张牌?”
“不知道···”顾季地下头,眼神迷茫:“我不记得了。”
他似乎觉得雷茨的问题十分怪异,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正常,只是跟着雷茨一遍遍回想牌局上的情况。漫天的纸牌、摇晃的灯光好像在他面前旋转,将所有的记忆搅成一团,又朦朦胧胧的归于虚无。
顾季越思考,越觉得疲倦不堪。
“不记得么?再想一想。”雷茨轻轻在他耳边吐气。
“不。”顾季摇摇头,想躲开雷茨却被扣住腰,随着雷茨的手指向上移动,他好像没有力气般软倒在雷茨怀里。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渺茫的歌声,墨色的眼睛中起了雾般迷茫。
“我想不起来了。”他喃喃道。
雷茨眼神澄澈,轻轻舔了舔嘴唇,将顾季放在床上:“那你还记得什么?今天都做什么了?”
“今天··种菜。”顾季即使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但神智也很快沉沦进一片迷茫中,迷迷糊糊的回答:“还读信。”
“还有呢?”
“还有,鱼鱼把珍珠哭完了。”
“对。”雷茨轻轻哼着悠扬而绮丽的调子,话音轻轻:“鱼鱼哭完珍珠会怎么样?”
“会干我。”
顾季说出这句话,脸不知为何红了。
“原来是这样呀。”雷茨将顾季抱在怀中,肆无忌惮的逗弄着他:“那喜欢被哔——吗?”
“不啊。”顾季下意识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在雷茨的逗弄下失去了声音。他微微张开唇瓣,迷茫的眼睛看着雷茨,迷迷糊糊道:“喜欢。”
雷茨好像对下意识的“不”非常不满意,他皱眉道:“所以整个下午都在想着被哔——,对不对?”
顾季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却又很符合他的记忆:他确实担心了一个下午。
“是。”
“所以想要不想要?”
“嗯。”
顾季已经有点难受了,滚烫的皮肤贴着雷茨。
“那应该怎么做?”
“骑上去。”顾季答道。
雷茨眼中闪过惊喜。他克制住亲吻顾季的冲动,却板起脸:“但是我不同意。”
顾季难受的要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逗弄他的雷茨又不愿了。他想开口和雷茨说话,思绪却像糊住了般无法转动,张开嘴也只有小声的呜咽。
他无力的靠在雷茨身上。
坏鱼继续循循善诱:“去签个字,我就同意。”
“签什么?”顾季本能的不想思考,但雷茨却不给他挣扎的余地,轻轻将他抱到桌前,塞给他一支羽毛笔。
颤抖的手根本拿不稳笔,还是全靠雷茨扶住,顾季才勉力支撑在桌子上。
宽大的书桌中摆着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希腊语。雷茨将顾季的手腕放在纸上,轻轻道:“在这里写名字。”
顾季倚在雷茨身上,脑海中已经无法思考,浑浑噩噩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扑过去吻住雷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