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无尽。
当明亮的蜡烛终于熄灭,顾季还是忍不住哭喊受不了。
“停,停···”
“不要了么?不是很喜欢吗?”
“喜欢?”顾季好像布娃娃般瘫软在雷茨怀里:“是,我喜欢···”
“那还要不要?”
“···要。”
顾季根本不记得自己浮浮沉沉了几个来回,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他脑袋很清醒,却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难道什么都没发生?
顾季翻了个身,酸痛的肌肉告诉他事情并不简单。
雷茨端着松软的面包和奶酪坐在床前,目光闪烁:“先吃点东西吧。”
顾季狐疑的看向床边的坏鱼。
很好,记忆回笼了。
他忍住槌床大怒的欲望,默不作声的让雷茨给他擦手,又接过夹乳酪的面包。
之前都承诺了不生气,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雷茨发火。
“你还记得昨晚吗?”雷茨心虚道。
顾季冷笑一声。
鱼鱼很难过:“好吧。”
“你对我用了什么东西?”顾季平静道。
“就是一些幻术啊。”雷茨无辜:“捕猎的时候诱使船员跳海,就是这种魔法。”
原来是祖传异能。
顾季看着雷茨,就想起昨晚自己是怎么一遍又一遍的说想要。他的脸颊越烧越红,最终扭过头去做鸵鸟。
失策。顾季追悔莫及,早知道应该把魔法也排除掉!
不过说实话,顾季内心羞耻的想,这样也挺好。
雷茨弄得不错····
“你昨晚让我签了什么?”顾季甩掉脑子中的颜色念头,转头问雷茨。
他觉得自己很像辈子小说里的金主,被美人哄着哄着就签字,把全副身家都送出去了。
雷茨沉默。
半晌,他道:“你看了不准生气。”
“不生气。”顾季好奇鱼鱼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雷茨从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递给他。顾季将手上的面包屑擦干净,展开阅读。
顾季没生气,但是····不厚道的笑了。
如果按照东方的说法,这是一张婚书。
羊皮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顾季和雷茨结为夫夫,白首不分离。
谁要是背叛了对方,就会被凶猛的大鲨鱼吃掉。
最下面是雷茨和顾季的签名。
将羊皮纸叠好,顾季欲言又止。
他没想到雷茨是要骗自己结婚。对于二十岁的他来说,婚姻似乎是个很遥远的问题,顾季从来没有思考过。在中古,东西方之间的婚姻就要面临重重的阻碍,人类与人鱼更是,更别提性别的鸿沟。
顾季在回避将这个问题摆上台面。
但是····他之后的人生规划中也没有别人了。
他不想回答“答应或不答应”的问题,反问雷茨:“就为了让我签这个?”
雷茨不说话。
他制造幻觉和催眠的技术不太好,对于顾季这种戒备心重的人尤甚。
虽然主动的顾季很可爱,但这确实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是为了让顾季签婚书才这么做的。
“为什么不当面和我说?”顾季试图探究鱼鱼的脑回路。
“因为宋国人可以纳妾。”雷茨思路清晰:“你不一定答应我。而且就算答应了,也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必须你母亲同意才行。”
“那现在就不用了?”
雷茨湖水般翠绿的眸子闪了闪:“这里只可以娶一个妻子,你只能有我一个。”
顾季沉默:“那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签的婚书····宋国不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