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审判结果,安东尼的弟弟们扭头就走。
“好自为之。”
只给利奥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他们来这里丢人,就是为了能分些安东尼的财产。
但是现在安东尼家都自顾不暇,哪还有东西分给他们?
“叔叔,等等!”利奥踉踉跄跄的追出去。
他今日本想让恶毒的东方女人吃个大亏,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亲只是打了她而已,母亲不曾经也挨这样的打吗?她凭什么带走家里的钱?
“利奥。”秋姬远远的叫住他:“请尽快送还我的嫁妆。”
利奥不知所措,突然怒道:“都已经被父亲赌出去了,拿什么给你?”
“一枚银币都没有!”
騙子魚魚
利奥此言一出,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多少带了几分鄙夷。
他们本来对利奥多少有几分同情。毕竟利奥是希腊人,不管他父亲做了什么,利奥也是个半大孩子。今后想要独自生存下去,多少要遭遇些艰辛。
可是刚刚的话,却磨灭了市民们心中最后一丝怜悯。
挥霍嫁妆就算了,居然还理直气壮的不还钱?
简直是不讲理嘛。
利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异样,甚至还有熟悉的邻居别过脸去。
他慌了。
他做错了什么?确实他父亲将嫁妆挥霍了——但那又怎么样?凭什么让他来赔偿?和他无关,秋姬自认倒霉就是了!
但是周围人的冷眼却看得他害怕。
利奥还想叫住秋姬,但是秋姬根本不看他,撂下话就跟着顾季离开。
背影决绝。
看着他们走远,利奥猛的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冲了出去。
为了庆祝秋姬摆脱渣男,大家围在一起吃锅子。热腾腾的蒸汽中,切成薄片的羊肉翻涌着,扑鼻的香气令人欲罢不能。兴致高涨之时,秋姬还悠然的弹唱一段,给冬日夜宴增添景致。
迷得水手们双眼冒小星星。
水手们都是血气方刚的中青年,大多数还未曾成婚。自从见到沉鱼落雁的秋姬之后,不少人就出现了脸红心跳的奇怪症状。等到今日秋姬彻底摆脱了前夫·····晚餐直接变成雄性比美大会。
秋姬的碟子中,至少有两三双夹肉的筷子在打架。
顾季看在眼里,气得脑壳痛。
等到秋姬带着王豆豆去睡了,顾季才将水手们召集过来,严肃的谈谈此事。
昏暗的烛光下,顾季目光无奈。
“我知道你们肚子里是什么鬼主意。”他无声叹口气:“你们追求秋姬我不管,但是——”
水手们好像鹌鹑般低下头。
“都把自己管好了!”顾季咬牙切齿道:"谁要是不尊重秋姬,秋姬告状到我这里来,等着你们的可不是在法庭上吃官司。"
“我是真心的。”有水手弱弱争辩。
顾季默然:“你们扪心自问,谁能做到对王豆豆视如己出?”
“今后秋姬必然不会在泉州生活,谁愿意为了她背井离乡?”
水手们脸色变了。
“纵然你们都愿意——”顾季爆发出灵魂一问:“秋姬看得上你们吗?”
不是他瞧不起水手们。但是秋姬若能将钱财要回来,绝对算是君士坦丁堡小富婆,身家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更何况等回到汴京,若秋姬还想从事歌舞行业,收入只能更多。
“别成天想着有的没的。”顾季磨牙:“都回去睡觉去。”
遭受了三连击的水手们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灰溜溜的如丧家之犬般离开了。
三日后,秋姬的嫁妆终于被送回来了。
倒不是利奥良心发现,实在是周围街坊邻里的目光快将他烧穿了。不得已之下,他卖掉了部分家具、衣物、奴隶,勉勉强强凑出了秋姬的所有嫁妆。不过遗憾的是,安东尼的家产实在剩不下什么,秋姬没遗产可分。
领到嫁妆之后,秋姬利落的关上了大门,没给利奥说一句话的机会。
开开心心回去数钱了。
顾季则在他的小菜园中忙碌。不过也许是时间不凑巧,没有任何一根植物想在天寒地冻的十二月长出来。辛苦耕耘后的菜园仍然很秃,除了把自己冻感冒了之外,顾季没有任何收获。
第四天,顾季在头痛和鼻塞中倒在了床上。
“顾季。”雷茨忧心忡忡的坐在床边,给他盖上小被子:“喝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