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们虽然从未学过武,但胜在年纪轻气力足,体能和反应速度都很好。他们在一个月内勤加训练进步飞速,每日甲板上有摔摔打打的声音。
雷茨无聊时常常去看。
“是。”
新来的船员们见到雷茨公主殿下,都有些害羞的别过脸去。只有瓜达尔悲伤回答。
即使已经是哮天号的船长,他每日仍旧要到阿尔伯特号接受训练……和考核。
不仅如此,他还在一个月前和顾季夸下海口,今日必然能与齐老八有一搏之力!
当然不是他自己,是十个人一起上。
雷茨对他们十打一大为震撼,并祝他们考核成功。
齐老八沉默坐在一旁,虽然面容上看不出神情,但眉眼间却依稀流露出淡淡的不屑。
年轻人们又摆弄了一会儿,终于做好了准备。
雷茨赶紧去叫顾季起床。他一边走一边敲门,把船员们也全部叫起来吃饭。前几日大家刚刚出海,兴奋的睡不着觉。今日整个阿尔伯特号都起晚了。
顾季揉揉眼睛爬起来,喝过热乎的粥,捧着蛋羹坐在船舱之中。船员们也啃着炊饼,三三两两在顾季身后看热闹。
船舱正对甲板,避开毒辣的太阳。
水手们紧紧盯着瓜达尔,旁边哮天号也凑近了些。
他们都要考试。只不过瓜达尔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是最先开考的而已。
“郎君。”瓜达尔向顾季拱拱手:“我们十人一组,一共两组。”
顾季点点头。他关切问齐老八:“不会受伤罢?”
齐老八摇摇头,不屑的看了瓜达尔一眼。
瓜达尔怒目相对。
两伙人针尖对麦芒,顾季掏出两枚金币放在桌子上,哪方赢了,奖金便是谁的。
“列阵——”
瓜达尔一声令下,十人呈团团包围之势,朝齐老八直扑过去。
齐老八微微矮身躲避,从包围圈里一溜烟钻了出去,反手撂倒两个人。
“大壮!”瓜达尔一声吼,立刻身边格外壮实的青年奔上前,想要拖住齐老八。
“嘭。”
两个大块头硬碰硬,齐老八略使巧劲,将大壮扔在地上。
“他藏拙!”大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大声抱怨道。
瓜达尔还没反应,就见齐老八已经攻到面前,勉勉强强才躲过去。
“他怎么更有劲了?”他崩溃道:“昨日我能和他过两手的。”
“若平日里教你们这些小崽子,便用十成十的功夫,老夫在江湖上又该如何混?”齐老八一声冷笑:“从前是给你喂着罢了。”
瓜达尔也摔在地上。
十个人的阵势很快乱了手脚,被逐三三两两的击破,他们只好低头认输。
尘埃落定,大家都看直了眼,七嘴八舌惊叹齐老八的好功夫,顺便为面临考核的自己感到担忧。
雷茨悄悄溜到船舷边,占据最好的观看位置。
顾季倒不算惊讶,他递给齐老八一枚金币,温声道:“没关系,再练练便是了。第二组?”
瓜达尔咬牙道:“第二组,给他们露露威风!”
一阵欢呼声,第二组的十人板着脸登场。
瓜达尔为了对付齐老八,特地排兵布阵了一番。他把二十个人按照擅长、技巧、体能均匀分成两组,第二组还更强些。
如果第一组顺利,第二组岂不轻轻松松?如果第一组不顺利……第二组也有一战之力。
“兄弟们上啊!”
“别怕他!”
七嘴八舌的喧嚣中,第二组也把齐老八围了起来。然而仅仅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也全躺在了地上。
齐老八拍拍手,抹抹额头的汗向顾季抱拳:“他们虽然力量更强,但配合差些意思,还不如上一组。”
顾季轻轻蹙起眉头。
众人寂静无声。
大家三下两下被撂倒,顾大人不会怪罪吧?
顾季没有责骂的意思,只是犹豫自己是否把目标设得太高,船员们学起来有点困难。
要不然慢慢来,别让齐老八和船员们对打了……
瓜达尔推开了前面的两个人,梗着脖子道:“郎君,这次是我排兵布阵失策。你且待我换个打法!”